“那个陈德福,我在路上问了一下,镇国土所那边说他没有这块地的登记,村集体的土地台账上也没有。”
“没有登记就没有权属,没有权属他凭什么让人家迁坟?他那个所谓的祖传地皮,说白了就是仗着自己是本村人,觉得村里的地他都该占一份,但法律上完全不成立。”
陈旺贵把烟从耳朵上拿下来,想了想,问道。
“那要是他去找村干部呢?”
“找谁都没用。”
“农村集体土地的权属变更,必须经过村民代表大会三分之二以上同意,还要报镇上审批。”
“他陈德福户口早就不在村里了,按《土地管理法》的相关规定,他连申请宅基地的资格都没有。”
“他能拿出来的无非就是人情牌,但只要村里的土地台账上写的是咱家的名字,人情牌打不过法律条文。”
“而且,咱们只要咬定不给,那这个就成不了。”
“除非他用其他的办法强行来逼迫我们同意。”
“这个别担心,只要知道他公司叫什么,我就可以反制他。”
陈雨说这些话的时候语气跟他在单位开会时差不多,不紧不慢,用词精准,每一句都踩在法规的条条框框上。
大伯听了之后把烟别回耳朵后面,点头道,“行,刚好你也来吃饭,你丈人那边没说什么吧?”
陈雨摇头道,“没事,已经扫墓了,刚好扫完就接到电话。”
“我把他们送回去后就过来了。”
“行,有你这句话,我心里就有底了。”
话音刚落,外面传来一阵脚步声,不止一个人。
陈有财走在最前面,他迈过门槛的时候被绊了一下差点摔倒,一只手扶住门框另一只手还攥着那块已经湿透了的手帕。
他后面跟着陈德福,还有那个道士,以及陈德福的司机。
陈德福一进门就用目光在堂屋里扫了一圈,扫到陈旺生和陈旺贵时停住,扫到陈雨时多停了一秒。
陈有财搓了搓手,脸上的皱纹里夹着汗渍,每一条褶皱都在往外渗着为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