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咱家的油,啥时候够吃过了?”
闫解成也急声反问道:“我妈每次做饭放油,都是拿筷子头,沾上一点儿放的,
这也能叫吃油了?今儿可是要过年了的,您不会,还想要跟往常一样儿的吧?”
“过年咋了?”
闫埠贵狠狠地瞪了他一眼道:“过年就能不算着过日子了?用筷子头沾油咋了?
不能算是吃油了?那照着你意思,每顿饭,放多少油进去,才算是吃油了呢?”
“您这也太能抠门儿了吧?”
于丽连个爸都不叫的,忍不住插话反问道:“做饭时清汤广水儿的,咱先不说,
就连这炒个菜的,您都舍不得多放一点儿油了,您这算是哪门儿子的,过日子的呀?”
“于丽!”
作为婆婆的杨瑞华,厉声呵斥道:“有你这么跟长辈儿说话儿的吗?
他们爷俩说事情,能有你啥事儿了?你要是不愿意听,就滚外头待着去。”
“这咋就能没我事儿了呢?”
于丽据理力争的道:“我也是这个家里的一份子,凭啥就不能讲一句公道话儿了呢?”
“啥就是公道话儿了啊?”
杨瑞华一听这话可不愿意了,她大声质问道:“说的好像,咱家把你给冤了似得?”
“冤没冤的,您二位心里比谁都清楚。”
于丽寸步不让的继续问道:“我就是想知道,我的粮油本上面儿,
是没有我的定量口粮了,还是没有我的定量食油了?
每月我应该,定量分到的二两食油,还有我那十来斤的口粮,它们都上哪儿去了?
为啥我每顿饭,想多吃一个窝头都不成,为啥我应该能吃到的油,我一直都吃不着呢?”
“住口!”
杨瑞华厉喝一声道:“你给老娘住口,反了天儿了你还?”
“你这是跟谁俩说话呢啊?”
闫埠贵板起脸来,也呵斥道:“一家人过日子,有你这么算账儿的吗?
你就只记得你粮油本上面儿有定量了,那你就没想过,买这些个东西还得要花钱儿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