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造,造个屁呀造。”
闫不贵呵斥道:“你就知道个造,家里剩的这么点儿能吃的东西。
咱都给糟践完了,等过完了这个年,咱这一大家子人,都跟着你喝西北风去呀?
你已经是个成了家的男人了,往后过日子呀,可不能一拍脑门儿,想啥就来啥。”
“有句老话儿说的好啊!”
他停顿了一下继续讲道:“这过日子呢,就是吃不穷,穿不穷,算计不到才受穷呢。
能用别人家的山药蛋子,填饱自个儿的肚子,那干啥非要吃自家的口粮呢?你想想看啊!
就这么一进一出的,那省下来的,可就不止是一口吃的了。”
“都这会儿的光景了。”
坐在一旁的于丽,冷不丁的插话道:“谁家还能有多余的山药蛋子,给别人家人吃的了?”
“这你就不懂了吧?”
闫埠贵瞥了她一眼道:“这世儿上的人呀,可是有着很多面儿皮薄的人在呢。
你只要能舍得拉的下脸来,就没有要不着的东西。”
“行了,闲话少说。”
闫埠贵打断了这个话题道:“咱还是抓紧把账给记好唠!
这寅吃卯粮的日子啊,还有的过着呢。”
“前些日子,街道办的那半斤油票儿。”
闫不贵看向杨瑞华道:“还有那二两麻酱票儿,你可千万别乱动啊!
我都跟人已经说好了,是要淘换给人家的。”
“嗯!”
杨瑞华点了点头应道:“我没动。”
“爸!”
闫解成很是不解的叫问道:“咱家的油本来就不够吃,您咋还能换给别人呢?”
“你懂个啥?”
闫不贵绷着个脸反问道:“啥叫咱家的油不够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