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老二不是去怀柔下乡当知青了嘛,返城头前儿,在那儿骗了个姑娘。”
秦京茹靠在藤椅扶手上,语极快的接着说道,“那姑娘家里死活不乐意,
可她一门心思要往城里嫁,气的娘家直接跟她断了往来。
你也知道,当年吃的都是定量口粮,那姑娘虽说跟着进了城,
可户口没过来,还是农村户口。
再加上她那口子本就不是个东西,你说她日子能好过吗?苦得邪乎哟!”
“改开那几年,那男的犯了事被逮进去了,听说在里头跟人掐架,把命给丢了。”
秦京茹叹了口气,眼神沉了沉,“偏偏那时候,那姑娘还怀着孕呢。
家里没了男人,日子就更难了,娘家那边又断了关系回不去,
就是想离开那个家,也没地方落脚。
没法子,就跟她小叔子凑一块儿过了。”
“可那小叔子,跟他二哥一个德性,照样游手好闲瞎逛荡,一不顺心就打她跟孩子。”
说到这儿,秦京茹往刘清儒身边凑了凑,声音压得低了些,
“那女的没几年,就被打得神神叨叨的,有点不正常了。
这两年越厉害,经常跑出来就找不着家门,害得她那十来岁的儿子满大街撒丫子找她。
也幸好那老三前两年病死了,要不然啊,这娘俩的罪还得受不完。”
秦京茹说完,轻轻叹了口气,眼神里带着点唏嘘,伸手拍了拍刘清儒的胳膊:
“你瞧瞧,这就是没个保障的下场。
我可不想咱向红将来过这样的日子,有套自己的房,就多一层靠山,
将来不管遇到啥事儿,都能有个落脚的地方。”
刘清儒手里正摩挲着个紫砂壶,听完这话,脸上没什么大波澜,
只是缓缓点了点头,从喉咙里嗯了一声算是回应。
可心里头却暗自好笑:那女人的遭遇固然可怜,但跟自家闺女的处境能一样吗?
两人的起点就天差地别,向红打小在他跟前长大,吃穿用度从没亏过,
将来嫁的人家也绝不会是胡同里那种光景。
不过转念一想,他又理解了秦京茹的心思。
这老婆子是打小苦日子过怕了的,又整天在胡同里待着,见惯了有些女人的不幸,
如今一门心思想给自家闺女要个实打实的保障,也是情理之中的事,
无非是想让闺女往后的日子能安稳些,不受委屈。
刘清儒指尖的动作停了下来,沉吟片刻,看着怀里还带着点担忧的秦京茹,
缓缓点头应道:“这都不叫事。
你先给向红琢磨着,房子也可以抽空先去看看,等你都想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