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面,秦京茹手脚麻利地收拾起碗筷,端着就往东耳房去了。
她三下五除二把碗碟刷得锃亮,擦干了摞在橱柜里,转身倒了两杯温水。
回屋时,她把一杯温水递到刘清儒手里,顺势挨着他的藤椅坐下,
脑袋一歪就靠进了他怀里,胳膊像拧麻花似的紧紧挽着他的胳膊,
声音软乎乎的带着点黏劲儿:“跟你在一块儿吃饭,就是舒坦。”
“瞧你这话说的。”
刘清儒抬手拍了拍她挽着自己胳膊的手,嘴角噙着笑,眼尾的皱纹都舒展开了,
好笑地问:“跟儿子、儿媳妇、孙子一块儿吃饭,你就不舒坦了?”
“舒坦啥呀舒坦!”
秦京茹翻了个大白眼,往他怀里又拱了拱,没好气地回:“得,
您是没瞧见那小两口有多黏糊!平时忙起来我倒没见着啥样,
可每次一上桌吃饭,那俩人的眼神就跟粘了胶似的,撕都撕不开,这不是膈应我呢么?”
“再说了,”
她晃了晃刘清儒的胳膊,语气里带了点委屈:
“老伴老伴,就是老来作伴的意思啊。
我跟你作伴才叫老伴,跟他们在一块儿,总感觉自个儿像个外人,
插不上话也融不进去。”
“哼哼!”
刘清儒从鼻子里哼笑两声,拍着她的手背附和:
“你还别说,这话还真就是这个理儿。
咱都这岁数了,跟年轻人凑一块儿,可不就是外人么?
话说不到一块儿去,连吃饭都吃不到一个锅里头。
人家要吃硬点的饭,咱这牙口跟肠胃可受不了;
人家顿顿都得有荤腥,咱吃多了腻得慌。”
秦京茹点点头,深以为然:“可不是嘛!昨儿我还被你家那兔崽子呛了两句呢。
我就说让他们少做点儿肉,清淡点好消化,结果你猜怎么着?
那小子反口就给我顶回来,说啥年轻人正是长力气的时候,得补补。
嘿!我看他就是一顿不吃肉就咽不下去,还跟我这儿耍他的里格楞呢!”
“哈哈哈!”
刘清儒看着她那跟自家孩子置气的小模样,笑得格外开怀,拉着她的手拍了拍:
“孩子们都大了,都有自己的日子要过。
向阳也不是那不懂事的,就是跟媳妇黏糊劲儿上来了,没顾上你的感受。
你要是实在跟他俩吃不到一块儿去,就往我这儿跑,
我跟你姐就俩人吃饭,加你一个还热闹呢。”
“那咱可说好啦啊!”
秦京茹眼睛登时亮了,立马打蛇随棍上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