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他已经付了四千块定金,今儿个付完这八千,房款就全清了。
工作人员核对了存折信息,又让刘清儒签了字,才从柜台里拿出几沓钱——
大多是百元大钞,还夹杂着少量五十元、十元的零钞,
当着他的面点了两遍,确认无误才递了出来。
这会儿用的是第四套人民币,是1987年就行的,
特别是1988年推出的百元大钞,可算是解决了大额支付的麻烦。
刘清儒接过钱,指尖捻了捻,随口跟刘光福念叨了句:
“还是有百元钞方便,换以前全是十块、五块的小票,这八千块得数到手抽筋。”
他简单数了一遍确认没错,转身递给刘光福:“这是八千,你点点。”
刘光福赶紧接过来,指尖在纸币上快捻着,也数了一遍,咧嘴笑了:
“没错没错,一分都不少!铁柱哥,您办事没的说,敞亮!”
他把钱塞进随身带的布包里,拉好拉链,又用力拍了拍,跟揣了个宝贝似的。
两人从邮政储蓄所出来,刘光福把布包死死攥在手里,心里着急着想走,
却还是跟刘清儒客套了一句:“铁柱哥,今儿个多谢您了。
回头有啥需要帮忙的,您尽管开口,我指定尽力!”
“客气啥,光福。”
刘清儒笑了笑,“既然钱货两清了,你有事就先去忙吧,别耽误了正事儿。”
“那我可真走了啊!”
刘光福眼睛亮了亮,挥了挥手,“回见,铁柱哥!”
说完,转身撒丫子就朝着另一个方向走去,脚步比来时快了不止一倍,
眨眼间就走出去老远,敢情是真急着回去处理生意上的事儿。
刘清儒站在原地,眯着眼瞅了瞅刘光福远去的背影,嘴角不自觉地撇了撇。
直到那身影拐过胡同口彻底没影儿了,他才长舒一口气,
抬手拍了拍衣襟上的浮土,转身准备去骑车。
日头依旧晒得人浑身暖和,风里裹着点老北京胡同特有的烟火气,
混着隔壁饭馆炒菜的油烟味儿飘过来。
只是他心里清楚,打今儿起,刘海中家算是彻底退出了那座四合院。
没走几步,就到了他存自行车的地方——房管局斜对过的墙根儿下,
一辆半旧的二八大杠永久牌自行车靠在那儿,车把上还挂着个装着搪瓷缸子的布袋子。
刘清儒伸出巴掌,蹭了蹭车座上的浮尘,又捏了捏车闸试了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