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光福也炸了毛,抓起桌上的搪瓷缸子往旁边一放,“哐当”
一声响,
“我啥时候不管不顾了?我是没时间!你当我乐意跟你在这儿吵?
再说,我刘光福从来没差过爹妈啥!倒是你,当年分家的时候,
你是怎么干的,要我说说不?”
“说啥说,有啥好说的!”
刘光天往前凑了两步,“你甭跟我打岔,
继承家产的时候你咋不说没时间?现在倒好,妈等着人伺候,你就想躲了?”
哥俩的对骂声此起彼伏,夹杂着桌椅挪动的声响和女人的劝架声,乱成一团。
“别介别介,哥俩有话好好说,都是为了老太太的事儿,犯不着吵成这样!”
刘光福媳妇忙着两边劝,急得满头汗的。
“有啥话咱慢慢商量,吵破天也解决不了问题啊!”
刘清儒站在门廊下,听得直摇头,他轻轻叹了口气,
低声嘀咕了句:“还真是久病床前无孝子啊。”
想当年徐春妮年轻那会儿,那也是手脚麻利的女人,里里外外一把手。
这会儿老了,倒成了没人要的累赘。
说起来,他已经很久没见过这位曾经的二大妈了。
前两天还听秦淮茹念叨,说那老太太这两年糊涂得厉害,脑子时清时醒的,
大多数时候连人都认不全,更别提自理了,拉屎撒尿都由不得自己,全靠儿子儿媳伺候。
也难怪这哥俩会为了照顾她的事儿吵得这么凶,实在是这活不好干,又脏又累还不讨好。
刘清儒听得心里堵,这些家长里短的糟心事最是倒胃口,他也懒得再往下听,
脚下动了动,转身拽住西厢房的门栓,“哐当”
一声把门关严实,又从腰里摸出串钥匙,
挑出对应西厢房的那把,“咔哒”
一下锁好,钥匙往裤腰上一别,便朝着后罩房走去。
回到屋里,他找了个结实的挎包,把青花梅瓶和沉香佛珠又各加了两层软布裹好,
小心翼翼地塞进挎包里,周围还垫了几块布团,确保不会磕着碰着。
拾掇完,他把挎包往肩上一背,又慢悠悠转悠着,
把院里他家屋子的门都挨个儿检查了一遍,每扇门都重新拉栓上锁,
钥匙串在手里叮当作响。
平时家里有人,不锁门没事,但今儿个不一样,
他一走,这个院里就真没他的家人了,不锁不行。
都弄妥当后,他抬眼扫了圈空荡荡的院子,才朝着院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