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安回来就好,吃点东西歇着才是正经事。”
刘建峰缩了缩脖子,没敢再接话。
闫解娣瞅着他那副模样,气不打一处来,却又没法当着婆婆的面作,
只能憋着火,转身往厨房走去:“我去给你们热饭。”
孟彩霞拉着俩孙子坐在堂屋的八仙桌旁,又摸了摸刘建峰的胳膊:
“真不疼?别硬撑着,要是疼得厉害,明儿让你妈带你去医院瞧瞧。”
“真不疼,奶奶。”
刘建峰挺了挺胸,“那小子偷袭我不算本事,要是正面较量,我指定打得他找不着北!”
“嘿!你这孩子,还嘴硬!”
孟彩霞点了点他的额头,眼里却带着疼惜,
“以后少跟人逗闷子打架,听见没?真出了事,谁也替不了你。”
隔天一大早,天刚蒙蒙亮,南锣鼓巷的晨雾还没散透,
95号院前院东厢房的门就“吱呀”
一声开了。
出来的是刘清儒,今年六十四岁的他,可瞧着身板依旧笔直,
脸上没多少褶子,穿着件挺括的浅灰色针织开衫,
里面搭着件白色的确良衬衫,看着顶多五十出头的模样。
手里拎着个剔透的玻璃拉丝杯,脚步轻快地准备往院外走——
这是他自退休后养成的老习惯,每天清晨都要先去巷口的早点铺买份油条豆浆,
再绕着巷子遛一圈。
“老刘,你等会儿!”
屋里传来老伴秦淮茹的声音,六十一岁的老太太系着围裙追出来,
手里拿着件薄外套,“早上凉,把这个带上,别冻着。”
秦淮茹的嗓门清亮,带着她自来就有的利落劲儿,
说话间已经走到刘清儒跟前,伸手就把外套搭在了他胳膊上。
刘清儒笑了笑,顺势把玻璃拉丝杯递到秦淮茹手里:“得,听你的。
你在屋里等我,我待会儿带两根油条、两碗豆浆回来,咱俩一块儿吃。”
“成,我等你。”
秦淮茹接过玻璃拉丝杯,又叮嘱了一句,
“别跟早点铺的老李头聊起来没完,我可等你回来吃早饭呢。”
说完,转身回了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