闫解娣跟在后面叹了口气,对着婆婆说:“妈,建峰今儿闯大祸了,
跟人打架把对方打得不轻,我们刚从派出所出来,还赔了两千块医药费呢。”
哪成想孟彩霞压根没当回事,拍了拍刘建峰的手背,转头就怼闫解娣:
“赔点钱怕啥?只要我孙孙平安回来就行!
想当年他爷爷、他爸年轻那会儿,哪个没跟人打过架?做爷们儿的,
就得有股子血性,总比让人欺负到头上,都不敢吱声的强!”
闫解娣在婆婆跟前向来不敢顶嘴,只能苦笑着应着:“是是是,您说得对。”
孟彩霞没搭理她,拉着俩孙子就往院里走。
青石板路面上,“嗒嗒嗒”
的脚步声在寂静的院子里回荡。
这座三进的大宅院,几年前还住着一大家子十几口人,热热闹闹的,如今却冷清得很。
孟彩霞的四个儿子,除了老大一家还住在这,其他三家早就各自买了楼房搬出去住了。
刘向北两口子前些年也在亚运村买了套两居室,可孟彩霞舍不得老院子,
说这里是他们这一支的根,得有人守着。
老太太年纪大了,身边离不了人,刘向北两口子就没搬,一直守着这老宅子。
往里走,能清楚看见不少翻新的痕迹:
厢房和正房的窗棂换了新的实木料,刷了清漆,亮堂堂的;
院墙也被重新砌过,墙角的水泥还带着点新色;
就连一进大门的影壁墙,今年开春也找人修补过裂缝。
这些都是闫解娣两口子一点点拾掇的,放在前些年,私修房屋还得层层打申请报告,
审批下来才能动工,如今却不用这么麻烦了。
这变化源于进入九十年代后,房屋政策做过重大调整——
政府开始逐步还此前出租的房屋,租住公房的住户只需缴纳一笔费用,
就能办理房产证,将房屋产权正式过户到自己名下。
缴费的标准也是有明确规定,按房屋面积计算,每平方米大概缴纳15到3o元不等,
具体金额根据房屋地段和结构有所区分,像羊管胡同这种核心城区的四合院,
每平方米缴费标准接近3o元,一间十几平米的屋子,
总共交几百块钱就能把房产证拿到手。
孟彩霞拉着刘建峰往正房走,满脑子都是孙子的伤情,嘴里不停念叨:
“让你跟人逞能,这下吃亏了吧?胳膊疼不疼?待会儿让你妈给你抹点药膏,别感染了。”
刘建峰摇摇头,嘴硬道:“不疼,就破了点皮。
那小子比我惨,腿都被我踢肿了,不是我的个儿。”
闫解娣跟在后面,听见这话又忍不住数落:“还敢说!
你要是真把人打残了,咱家这点家底都得赔进去,你爸回来也得扒你一层皮!”
孟彩霞立马护着孙子:“行了行了,孩子刚回来,别老说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