闫埠贵听见这话,脸“唰”
地一垮,把自行车支架立起来,
可车支子都没撑稳,“晃悠”
了两下,还得伸手扶一把车座子。
他抹了把脑门上的汗,汗珠子顺着指缝往下滴,叹着气说:
“嗨!甭提了!今儿邪门了,那护城河的鱼像是集体躲猫猫,
我在河边蹲了仨钟头,浮子就没动过几下!好不容易有回动静,
我心说‘成了’,拽上来一看,就条手指头长的小虾米,
还不够塞牙缝的!你说气人不气人?”
“得得得,别耷拉着脸了,跟霜打了似的。”
刘清儒摆摆手,指了指旁边的石凳:“来,过来坐会儿,歇口气儿。
顺道给我讲讲,你今儿在河边都遇着啥了。”
闫埠贵先瞅了眼自家屋门,听见里头没动静,这才迈着步子往石凳上坐,
一屁股刚坐下,石凳“凉”
得他一激灵,开口就说:“没啥可讲的,
今儿日头毒得很,河边连棵遮荫的树都少,我这后脊梁都快晒脱皮了,
回家得让老婆子给我抹点儿痱子粉。
要说还是你舒坦,在树荫底下睡一觉,那叫一个得劲儿,比我在外头遭罪强多了。”
说着,他眼睛就往刘清儒屋里瞟,又往石桌上扫了扫,
没见着凉茶壶,也没见着瓜子花生。
他有些好奇地问:“你家淮茹呢?”
他可是清楚,往常只要秦淮茹在家,这石桌上,就没断过吃的喝的,
那真是把自家老爷们伺候到位了,今儿连凉茶壶都没有,那她准是没在家。
刘清儒看他那眼神,就知道他心里想啥——准是惦记着自家的茶水点心,
没好气地说:“早走了,晌午头就被爱国给接走了。
这会儿家里就剩我一人,跟你家的冷清劲儿有得一比。”
他话音刚落,西厢房里就传来了杨瑞华的咳嗽声,“咳……咳咳……”
,一声接着一声。
你还别说,有这动静倒也不显得那么冷清了,咋说也有个大活人在堂屋里呢。
闫埠贵瞥了一眼自家的方向,转回头说:“又接走了?我说呢,
你这石桌上咋连个凉茶壶都没有。”
说着,他站起身就走,嘴里还念叨:“我这刚从外面回来,嘴里干得厉害,
得先回去喝口水,老婆子也该喝药了,我先走了,回见啊!”
既然没便宜可占,他才没空跟刘清儒逗闷子呢,
脚步都比来时快了不少,没一会儿就进了自家屋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