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比啥也不干强,废物点心才叫人闹心。”
随即,他又小声嘀咕了句:“这年月,正经人也不好当,难着呢。”
他还有句心里话没说,刘庆国的瞎混,那是他默许的,
很多时候啊,正道走不通,就得靠歪门邪道,没法子的事儿。
秦淮茹被他说得没了脾气,跺了跺脚,嘴里嘟囔着“跟你说不通”
,转身往厨房走:
“跟你说不通!我还是去看绿豆汤吧,别熬糊了,白瞎了豆子。”
她进了厨房没一会儿,又探出头来,对着院里喊:“对了,咱家西瓜快没了,
回头你再买几个去!麻利儿着啊,别等吃完了再去,到时候新鲜的都没了!”
刘清儒“嗯”
了一声,伸手把腿间的蒲扇拿起来,
有一下没一下地扇着,扇着扇着,力道就轻了。
收音机里的新闻还在继续,偶尔穿插“中央人民广播电台,继续为您播报”
的衔接语,
秦淮茹在厨房里叮叮当当的声响不时传出来,一会儿是勺子碰锅沿的声儿,
一会儿是开水冒气的声儿,偶尔还夹杂着她的唠叨,
这熟悉的动静让他心里踏实,跟揣了个暖炉似的。
没多大一会儿,他眼皮子就开始沉,渐渐眯瞪着了,
手里的蒲扇也慢了下来,最后停在腿上,随着呼吸轻轻晃悠。
院儿里静了些,只有蝉鸣和收音机的声音,还有风刮过槐树叶的“沙沙”
声。
忽然,一阵稳健的脚步声从外院传来,踩在青砖地上“噔噔”
响,不慌不忙的,
随即,一道挺拔的身影出现在了垂花门口——进来的是已经二十七岁的刘爱国,
他穿着件洗得平整的浅灰色短袖的确良衬衫,领口的扣子规规矩矩系到第二颗,
没松开半分,下身是条深灰色长裤,裤脚剪裁整齐,刚好盖过黑布懒汉鞋的鞋帮,
没半点褶皱,裤线都看得清清楚楚。
头理得极短,露出清爽的额头,鬓角也修剪得整整齐齐,衬得他眉眼愈分明:
浓眉斜飞入鬓,眼窝略深,一双眼睛亮而不锐,透着股沉稳劲儿;
鼻梁挺直,嘴唇线条利落,不笑时带着几分严肃,笑起来却显温和,
脸上没多余的青涩,尽是年轻人少见的踏实稳重,一看就是部队里磨出来的利落气质,
即便穿便服,也难掩那股让人安心的气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