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懂啥?日头这么毒,出去遛弯不得晒冒油?还不如躺这儿歇着舒坦,哪儿也不去。”
“舒坦舒坦,就知道舒坦!”
秦淮茹又拿抹布擦了擦石桌上的灰,擦得锃亮,
“昨儿张大妈还跟我说,她老伴儿七十岁的人了,天天都去后海钓鱼,
回来还能给家里添道菜,你倒好,就知道窝在院里,跟个老佛爷似的。
再说了,多出去走走活络活络筋骨,总比就这么躺着强吧?”
“你懂啥?钓鱼得等,我没那耐心,坐那儿跟钉那儿似的,熬人。”
刘清儒笑了笑,蒲扇往腿上一拍,“再说了,院里多清净,听听收音机,
吹吹小风,不比外头人挤人强?爷们儿过日子,就图个自在。”
秦淮茹白了他一眼,转身往厨房走:“就你老顽固!我去看看锅里的绿豆汤熬得咋样了,
别熬糊了,庆国这睡神也该醒了,等他起来正好喝。”
她刚走两步,又停下脚步,转过身对着刘清儒抱怨起来,声音也拔高了点:
“你说这庆国咋这么没出息?跟他几个哥姐比,差得可不是一星半点!
敬国和春燕踏实肯干,咱不提;爱国当特警,多体面,走到哪儿都有面儿;
就连红燕都能考上大学,将来也是吃公家饭的料。
就他,没吃学习的席,大学没考上就算了,整天就知道瞎混!
除了吃饭睡觉,家都不着,跟胡同里那些游手好闲的混子瞎转悠,前两天我还听说,
他帮人在市场‘看场子’,收那不靠谱的钱,你说气人不气人?姥姥的!”
刘清儒听着老伴的唠叨,手里的蒲扇没停,扇得慢悠悠的,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
慢悠悠道:“行了行了,念叨这些有啥用?龙生九子还各有不同呢,
咱哪管得了那么多?甭瞎操心。”
“我能不管吗?那是咱儿子!”
秦淮茹急了,声音又高了些,手还往偏房方向指了指,
“你看他那样,穿个喇叭裤,头留得老长,跟个二流子似的,哪天要是惹出事儿来,
咱老两口还得跟着操心!到时候哭都没地儿哭去!”
刘清儒抬眼瞥了她一下,不以为意地说:“瞎操心啥?他也没干啥伤天害理的事,
不过是在胡同里混口饭吃,有啥错?别人想混还混不上呢。
再说了,他只要不碰那些偷鸡摸狗、伤天害理的事儿,混就混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