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单位分房?那可不容易,还得看单位性质跟工龄评分,差一点都不行!”
陶小蝶接过话茬,手指捏着搪瓷缸沿儿转了两圈,喝口热水润了润嗓子,
“我家老二在电子元件厂上班,现在住单位分的宿舍楼,
虽说也就十几平米,可够他们小两口住了。
他前儿还跟我念叨,那叫福利分房,得‘等国家建房,靠组织分房’。
您猜怎么着?国营单位的、工龄长的才占优势,外面那拨儿想都别想!”
薛小凤一听,眉毛立马拧成个疙瘩,一脸烦躁地伸手拍了拍大腿,
力道大得裤腿都晃了晃:“可不是嘛!棒梗这小子天天跟我念叨要搬出去,
我听着都闹心。您说现在这年轻人,都是咋想的?家里又不是住不开,
非得惦记搬出四合院干啥?在这儿住着,街坊邻里都熟络,
谁家有个事儿还能互相帮衬,真住楼里,门对门谁认识谁啊!”
秦淮茹听了,笑着摆了摆手:“嗨!
年轻人跟咱这辈儿想法不一样,他们就想住新的、宽敞的,图个新鲜劲儿。
再说了,棒梗也老大不小了,媳妇也快生了,年轻人有自己的主意,咱别瞎掺和。
咱也别替他们瞎操心了,他们自有他们的命!”
陶小蝶也跟着点头,手里的搪瓷缸往桌上轻轻一放:“可不是嘛!
儿孙自有儿孙福,咱操再多心也没用,白费力气。
不说这个了,一会儿吃带鱼,咱可得多吃点——这带鱼可是稀罕物,
平时想买都没地儿买去,今儿能吃上全靠运气!”
薛小凤一听“吃带鱼”
,脸上的烦躁立马没了踪影,眼睛都亮了,笑着说:
“那我可就不客气了,今儿晚上得多吃两块,弥补弥补我来晚的亏!”
三人说着,都笑了起来,炉子里的柴火“噼啪”
响着,
火星子偶尔蹦出来,屋里满是暖融融的家常味儿。
正笑着,门帘“哗啦”
一响,刘清儒提着盐袋和一小捆白菜走了进来。
他搓了搓冻红的手,嘴里哈着白气:“哟,这是聊上了?
今儿外头可真冷!这风跟不要钱似的刮!”
他说着径直走到炉边,把东西往桌上一放,“咚”
的一声轻响,
就着炉子的热气使劲搓了搓手,又伸手摸了摸炉壁,掌心烫得赶紧缩了缩:
“还是屋里暖和,没事还是别往外头跑的好,冻得人骨头都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