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嘞!这看热闹比在屋里迷瞪会儿有意思多了!他还琢磨着,这俩老头会不会动手,
要是真动了手,他是上去拉架呢,还是不拉呢?
闫埠贵这会儿也红了眼,往前凑了半步,手指头几乎要戳到刘海中鼻尖:
“你丫还好意思提光福?粮站偷米那事儿,要不是托人说情,早被开除了!
现在还能稳稳当当做着管库的活儿,就偷着乐吧,别在这儿跟我耍啥哩格儿楞!”
“我耍啥了?”
刘海中也往前顶了顶,胸口都快贴到闫埠贵身上,唾沫星子喷了对方一脸,
“光福那是一时糊涂,再说就带了点碎米,又不是整袋扛!总比你家解成强,
三十好几还打零工,哪天搬砖闪了腰,还得您掏钱给他瞧病!”
俩人吵得唾沫星子横飞,压根没留意穿堂门那儿多了个身影——易中海搬着个小马扎,
慢悠悠坐在门坎儿上,手里还攥着把蒲扇,时不时扇两下,眼神却直勾勾盯着俩老头,
嘴角还藏着点笑,显然听热闹听了好一会儿。
西厢房里偶尔传来杨瑞华的咳嗽声,“咳咳”
两声,又没了动静,俩吵架的没听见,
连蹲在一旁的刘清儒也没在意,他光顾着瞅闫刘二人,心里还琢磨:
这俩老头今儿咋这么大劲儿,吵了半天都不带歇的?
正瞅得入神,忽然有个温温柔柔的声音在旁边响起:
“姐夫,您这是瞧啥呢,眼睛都不挪窝?”
刘清儒吓了一跳,猛地转头,就见秦京茹蹲在了身边,膝盖几乎挨着他的裤腿。
三十一岁的秦京茹看着比实际岁数显年轻——头梳得整整齐齐,
用个墨色卡别在脑后,露出光洁的额头;身上穿件月白色的确良衬衫,袖口挽到小臂,
露出细细的手腕,腕子上还戴着个上海牌手表,有些显旧了;
脸上没擦粉,却透着股健康的红晕,眉眼间少了年轻时的青涩,
多了几分当妈的温婉稳重,只是看向刘清儒时,眼神里多了点旁人瞧不见的软和。
“京茹啊,您咋来了?”
刘清儒咧嘴一笑,先扫了眼她身后的方向,
才疑惑地问,“今儿咋没上班去?往常这时候,你早该在厂里揉面做点心了,
你上班那股积极劲儿,院里谁不知道?”
秦京茹听了,轻轻往他这边凑了凑,声音压得低了些,手指不经意间蹭过他的手背:
“本来是去上班了,托儿所老师突然捎信来,说向红闹肚子,拉了好几回,
我赶紧跟组长请假,带孩子去卫生所瞧了瞧。
刚把她又送回去了,顺道过来瞅瞅您,就瞧见您在这儿蹲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