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月工资能稳稳攥在手里,总比你家光天强吧?哦不对,你家光天是进了机床厂当学徒,
可前阵子不还跟人念叨,学徒工工资低得不够买烟,天天回家跟你老婆子哭穷要补贴?
这事儿院里谁没听见?您还好意思说别人?”
这话正好戳中了刘海中的痛处,他脸涨得跟猪肝似的,手指着闫埠贵的鼻子就骂:
“你少在这儿嚼舌根!我家光天那是刚学徒,等出了师工资立马就涨!
再说我家光福,在郊外粮站管库,每月都往家捎粮票,比你家俩返城的儿子强吧?
你家解放、解旷这俩,开春刚回来没俩月,不就轮流跟你借钱?
解放说要买工具,解旷说要找门路,你抠搜半天没肯多给,
最后不还是厚着脸皮跟妹妹周转的?这事儿您咋不提?嫌丢人是吧?”
闫埠贵冷笑一声,手往腰上一叉,山羊胡都翘起来了:
“光福往家捎粮票?您咋不说说他是上门女婿?按规矩该在丈人家过日子,
你家光福倒好,天天屁颠屁颠往四合院跑,吃穿用度还得靠你补贴,
这上门女婿当得比亲儿子还自在,您还好意思拿出来说?
嘿!再说我家俩儿子,解放买工具是为了好好干活,解旷找门路是想正经过日子,
总比你家光天强吧?那小子学徒工不好好跟师傅学,天天跟厂里的年轻人瞎混,
上礼拜还因为迟到被师傅骂得狗血淋头,您还有脸说别人?废物点心!”
刘海中被这话噎得半天说不出话,气的唾沫星子都飞出来了,手指着闫埠贵,
手都在抖:“我家光福那是跟丈人家处得好,愿意回来看我!总比你家解成强吧?
都快四十的人了,还没个正经工作,天天打零工,今天帮人搬砖,明天帮人卸煤,
挣的钱刚够自己花,连家都顾不上,您不也整天念叨他没出息?这会儿倒不提了?”
“我家解成那是没遇到合适的机会!他打零工也没偷懒,凭力气吃饭,
总比你家光福强吧?虽说在粮站管库,可上个月不还偷偷往家带碎米,
被粮站领导现了,差点受处分,最后还是托人说情才算了事,
您咋好意思说我家孩子?”
蹲在一旁的刘清儒啃着冰棍,听着俩人你一言我一语地揭短,
冰棍化了顺着指缝滴在地上都没察觉。
他一直瞅着这俩老头:刘海中气得胸脯一鼓一鼓的,双手攥得指节白,
指节“咔咔”
响;闫埠贵也瞪着眼睛,下巴上的山羊胡都跟着颤,
俩人像是要随时扑上去扭打似的。
刘清儒赶紧把最后一口冰棍塞进嘴里,嚼得“咯吱”
响,心里暗自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