组织,
最初只是以“保卫红色政权”
,“批判资产阶级思想”
为口号,在校园里开展活动。
到了8月,随着相关号召的提出,红卫兵运动迅席卷全国,
从北京的高校、中学,蔓延到各地的城镇街道。
他们大多是十几岁到二十岁出头的青少年,穿着统一的绿军装、戴着红袖章,
打着“破四旧、立四新”
的旗号,在街头巷尾开展“清理旧思想、旧文化、
旧风俗、旧习惯”
的活动。
别看红卫兵没有正式的行政编制,却凭着“响应号召”
的名义,拥有了极强的影响力。
当时,各级党政机关的工作秩序正受到冲击,街道办事处作为基层行政单位,
虽仍在运转,却也得顾及红卫兵的动向——
毕竟红卫兵的活动被视为“紧跟形势”
的表现,街道办事处若与红卫兵产生冲突,
很容易被贴上“思想保守”
“阻碍运动”
的标签,不仅工作难以推进,
工作人员自身还可能被批判。
所以平日里,街道办事处对红卫兵的“建议”
往往会尽量配合,
即便有时觉得红卫兵的做法有些激进,也很少公开反对。
消息像长了翅膀似的,不到半天就传遍了附近几条胡同。
崇文门废品站的老胡对着空落落的墙角直叹气,
昨儿还堆成小山的旧物件没了踪影,连他特意留着卖钱的铜香炉都不见了。
旁边收废品的老李凑过来:“别找了,指不定是哪个单位提前清运了。”
老胡头咂咂嘴:“可我还没跟街道办事处报备呢……”
话没说完就咽了回去——上个月他们就丢了半车古籍,
站长上报后反被街道办事处质问“为何不及时处理,留着惹祸”
,
最后落了个“监管不力”
的批评,连这个月的定额补助都少了一半。
朝阳门内那处临时仓库的门被推开时,管库员赵师傅腿都软了。
帆布散落一地,几个大木箱凭空消失,地上只留着积灰的印记。
他扶着门框缓了半晌,突然想起上周来检查的红卫兵小将说:
“这些瓷瓶留着也是隐患,早处理早省心”
,
心里顿时有了主意。
等街道办事处的工作人员闻讯赶来,赵师傅早已编好了说辞:
“是听了红卫兵小将的建议,提前集中销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