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厂里有裁剩下的边角料,您看能不能想法匀我点?不多不多,
够拼俩袖口就行,您就给想想法儿呗?”
薛小凤无奈地笑了笑,摊了摊手:“三大爷,您这可真是为难我了。
厂里的布料都是按定额的,连做工作服的料都卡得死死的,
哪有多余的边角料啊?真对不住您呐!”
说完,她赶紧把自行车往院门里推,脚下加快了步子,心里头明镜似的——
这模样,是半点不想再跟阎埠贵多缠磨。
阎埠贵哪肯就这么放弃,往前又撵了两步,搓着两只枯瘦的手,不死心地追问:
“真没有?您再帮着留意留意呗?哪怕是零碎的布条子也行,
攒着还能给孩子纳双鞋底呢!您看我这家里上有老下有小的,
日子过得紧巴,能省一点是一点不是?”
薛小凤脚步没停,只是头也不回地摆了摆手:“三大爷,真没有,您就别为难我了成不?”
她心里头早已经犯了堵——这刚到家门口就撞上这位难缠的主,还真是有够不顺遂的。
自家四个娃的衣服也都是补丁摞着补丁,老大穿小了的传给老二,
老二穿破了补补再给老三,到了最小的那个,袖子裤腿接了又接,
颜色都褪得看不出原本的模样,布票更是紧巴巴的,恨不得掰成两半用。
当然,这个年月谁家不是这样?布票又不是大风刮来的,能省就省,这都刻进骨子里了。
她心里头已经盘算开了:“五一给孩子们准备的新衣裳,还是先别让他们穿的好,
免得又被阎埠贵给盯上,到时候没完没了地磨人。”
“哎,这丫头怎么说话呢……”
阎埠贵被晾在原地,脸上的笑彻底挂不住了,嘴角耷拉下来,嘴里嘀嘀咕咕地嘟囔着,
却也不敢真跟薛小凤翻脸——毕竟这位跟对门刘家的关系是真不赖,
真闹僵了,刘家的那几位,还指不定怎么数落他呢。
他瞥了眼薛小凤匆匆的背影,又扫了眼人来人往的胡同,咂了咂嘴,还是正事要紧。
他又重新挪回大门外的门墩旁坐下,眼神跟鹰隼似的,
又开始在胡同里寻摸起别的能“算计”
的东西来。
胡同口那棵老槐树底下,刚从沙口井副食品店下了班的于丽,耷拉着脑袋不知琢磨着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