烧得嗓子眼紧——这股子邪火,跟这些年憋在心里的委屈,一个模样。
午饭后,日头总算暖和了些,院子里冻得梆硬的地面,瞧着也像是要松快几分。
闫埠贵端着个搪瓷茶缸子焐着手,慢悠悠地从自家屋门里挪出来,
眼瞅着对门“呼啦啦”
涌出来一大票人。
打头的是刘清儒,紧挨着他的赫然是十三岁的秦向北,半大的小子已经有了几分硬朗气。
身后紧跟着的,是身量体格都跟刘清儒不相上下的刘继祖,旁边是刘继业,
稍矮些的刘敬国也攥着拳头跟在后头。
再往后,便是秦淮茹几个女人,手里还牵着几个小不点儿。
“爸,我也想去!”
被秦淮茹拽着胳膊的刘爱国,今年只有八岁的他,也跟个小炮仗似的嚷嚷,使劲挣着想要往前凑。
“你跟着瞎掺和个啥?”
刘清儒斜睨他一眼,没好气地啐道:“小屁孩家再长两年再说!”
“铁柱,你们这是奔哪儿去呀?”
闫埠贵先是剜了眼混在刘家人堆里的于丽,那眼神跟刀子似的,这才抻着脖子,一脸好奇地搭话。
“嗨,也不算啥大事儿。”
刘清儒揣着袖子,漫不经心地回道:“我这侄子刚火急火燎地跑来跟我说,有人仗着家里人多势众,
想欺负我那二舅哥一家。我这当妹夫的,能袖手旁观?不得去给撑撑场面嘛!”
“哟,还有这档子事儿?这大过年的,真不嫌寒碜!”
闫埠贵先是一愣,随即咂着嘴像是自言自语。
他望着刘清儒几人迈过垂花门的背影,心里头暗忖:这哪家不长眼的,
惹谁不好,偏要招惹刘家的亲戚?这不是自找不痛快嘛!
后院西厢房门口,日头暖烘烘地晒着,许大茂正蹲在墙根儿磨菜刀。
他一手按着刀背来回蹭着磨石,一手时不时往刀刃上啐口唾沫,嘴里还不闲着,
撇着嘴跟娄晓娥念叨:“你瞅瞅傻柱那憨样儿,就知道听易中海的支使,
人家让他搬柴火他就颠儿颠儿地去,整个一缺心眼儿的大傻子,有啥用?”
娄晓娥端着瓢温水站在一旁,闻言抬眼白了他一下,嘴上撇了撇:“你少说两句成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