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中海的手猛地攥紧了,指节泛出青白,手背青筋跟蚯蚓似的鼓起来。
他望着何雨柱那张跟何大清一个模子刻出来的脸,忽然想起何大清刚卷铺盖跑路那会儿,
这小子红着眼圈来借钱,他那会儿满心满眼儿都是贾东旭,愣是没松口。
当晚他媳妇就数落他:“咱家匣子里又不是没余粮,你咋就不借点?
保不齐哪天咱就得求到人家头上了呢。”
这才多会儿工夫,事儿还真就应了?
“唉!”
他在心里重重叹口气,都怪贾东旭那短命鬼,说走就走了,连个缓儿都不给。
“柱子,我知道你心里头揣着气。”
他声音颤,带着股子说不清的沙哑,“当年你爸撂挑子跑了那会儿,我没帮衬着你们兄妹俩,
是我对不住你。可我也是没辙啊,那会儿谁家日子不跟黄连似的?我还得拉扯东旭他们母子不是?”
“得得得,”
何雨柱不耐烦地摆手打断他,嘴角撇出个讥诮的弧度,“陈芝麻烂谷子的事儿您就别翻了。
我爸跑了,跟您八竿子打不着,您不帮我,我也怨不着——谁叫那会儿我跟雨水俩都是拖油瓶呢?”
“你不怨我就好,就好啊!”
易中海忙不迭点头,喉结上下滚了滚。
“嗯!得了,您要是没别的事儿,我就不留您了。”
何雨柱端起酒杯抿了口,眼皮都没抬,“我这儿正烦着呢,您也早点回去照料我谭姨去。”
易中海忽然觉得这屋儿里的炉子再旺,也暖不透心里的寒,脊梁骨跟揣了块冰砣子似的。
他僵坐片刻,才慢慢直起身子,手在衣襟上胡乱拍着,像是要掸掉那些看不见的灰。
“那成,我也正好跟老太太合计合计交伙食费的事儿,有了准谱儿我再来寻你。”
何雨柱没搭腔,只从鼻孔里“嗯”
了一声,眼睛直勾勾盯着桌上的空盘,像是在跟谁赌气。
听着易中海的脚步声打里间挪出去,又听见外屋门“吱呀”
一声带上,
何雨柱才抓起酒杯猛灌了一大口,辣酒下肚,肚子里一团火苗“腾”
地窜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