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他会怎么做?”
高炅问。
陈宴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端起茶碗又喝了一口。
“明面上出兵抢草场,暗地里留一支游骑在侧翼游弋。”
“等着当黄雀?”
“对。”
陈宴把茶碗放下,“等着当黄雀。”
高炅的眼睛眯了起来。
“属下明白了,他是想等柱国跟缊纥提打得两败俱伤的时候,从侧面捞好处。”
“就是这个意思。”
陈宴的手指在案面上敲了两声。
“莫贺咄这人,属下也见过。”
高炅说,“五年前突厥来周国朝贡,他跟着可汗一起来的,当时还只是个小部落的头领。”
“你觉得他怎么样?”
“狡猾。”
高炅毫不犹豫地说,“比狐狸还狡猾。那次朝贡,别的部落头领都老老实实地跪拜,就他,跪是跪了,但眼珠子一直在转。”
“在看什么?”
“在看长安城的城防布置。”
高炅冷笑了一声,“他以为没人注意,其实明镜司早就盯上他了。”
陈宴点了点头。
“不过本公既然敢给他写这封信,就已经把他这点小心思算进去了。”
他站起来,走到书房里那座沙盘前面。
高炅跟了过去,站在沙盘旁边。
“柱国的意思是?”
“莫贺咄想当黄雀,本公就让他当。”
陈宴的手指在沙盘上从南面的夏州位置划到北面的柔然王庭。
“本公的六千精骑从南面直插王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