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炅点了点头,没接话,只是站在那里等着。
陈宴走回案前,没有坐下,而是站在那里看着案上那份密报。
“突厥那边呢?”
“莫贺咄的使者昨天到了,带着亲笔回执。”
高炅说,“说突厥愿意结盟共击柔然,五日后准时出兵。”
“就这些?”
“信里还有些别的话。”
“拿来。”
高炅从怀里掏出一张折叠的丝帛,展开了递到陈宴面前。
陈宴接过来,低头看了起来。
“柱国觉得这信如何?”
高炅问。
“你说呢?”
陈宴没抬头,继续看着。
“属下觉得……”
高炅顿了顿,“莫贺咄说得太好听了。”
“哦?”
“称兄道弟的,说什么两国理应同心协力,共击柔然。”
高炅的语气里带着点嘲讽,“还让柱国放心大胆地从南面进攻,他会从西面策应。”
陈宴看完了信,把丝帛扔回了案上。
“莫贺咄这条老狐狸。”
他抬起头,看着高炅。
“嘴上说得好听,心里头憋着什么坏主意,本公心里清楚得很。”
高炅没说话,等着陈宴继续。
“柱国觉得他会出兵吗?”
“会。”
陈宴的回答很干脆。
“三千里草场的诱饵摆在那里,他不可能不动心。草原上能养多少牛羊,莫贺咄比本公算得清楚。”
他走回案前坐下。
“但他绝不会老老实实地按照本公的意思去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