缊纥提的手从膝盖上抬起来,手指在空中悬了两息。
“五个部落?”
拔都点头。
“属下查过了,这五个部落有三个是被翻倍征税令压得最狠的,一个是金山之战后壮丁死光了只剩妇孺的,还有一个是跟乞伏骨相邻的小部落,被乞伏骨吞完贺兰部之后挤到了边缘地带,没了好草场。”
缊纥提站了起来。
他在宝座前面来回踱了五步,皮靴踩在毛毯上的声音一步比一步沉。
“封边境。”
拔都的手指攥了一下。
“大汗,边境几千里——”
缊纥提转过身。
“我说封边境!把所有往南走的路全堵了,河谷口子设卡,驿路上设哨,碱地上的那些小道找牧民向导一条一条地查出来,全部派人看死。”
他的手掌在空中劈了一下。
“从今天起,任何部落的人不经过王庭的批准不准往南走一步,违者以叛逆论处,抓到了连同家属一并落。”
拔都站在原地没动。
缊纥提盯着他。
“你还有什么要说的?”
拔都的嗓音缓了半拍。
“大汗,封边境需要兵力,属下粗算了一下,要把几千里边境线上的主要路口和河谷全堵住,至少需要抽调八千到一万人分段驻守。”
缊纥提走回宝座旁边,手撑在扶手上。
“从哪里调?”
拔都把帐里的其他将领扫了一圈。
“从各附庸部落抽调,按部落大小分摊,大部落出两百人,中部落出一百人,小部落出五十人。”
缊纥提想了两息。
“就按你说的办,用本汗的名义下征兵令,十天之内各部落必须把人送到边境集结点上。”
拔都弯了弯腰。
“属下遵命。”
他转身往帐外走的时候,走到门帘旁边停了一步回头。
“大汗,还有一件事。”
缊纥提看着他。
“这次征兵令下去之后,那些本来就在犹豫要不要南迁的部落,恐怕会加快脚步。”
缊纥提的手在扶手上拍了一声。
“那就快封!在他们跑之前把路堵死!跑掉一个我问你的责!”
拔都的铁靴在门帘外面碾了一下冻土,帘子在他背后晃了两下。
征兵令在当天下午就从王庭出去了,骑着快马的信使沿着八条驿路分头朝各附庸部落的方向飞奔。
三天之后,第一批征兵令送到了距离王庭最近的六个部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