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知高炅,让乞伏骨在王庭派人查贺兰部旧营地的时候主动接触来人,表态愿意替王庭追查突厥残兵下落。
张文谦看完之后把文书还给了陈宴。
“柱国让乞伏骨去跟王庭的人献殷勤?”
陈宴把文书折好,塞进一个信封里。
“乞伏骨现在占了贺兰部的草场和牲畜,这件事他迟早要给王庭一个解释,与其等王庭来查他不如让他主动凑上去。”
他在信封上盖了暗印。
“他告诉王庭的人,说自己是白灾之后第一个赶到贺兰部旧营地的邻居,看见了突厥人留下的兵器痕迹,说自己愿意替王庭追查突厥残兵。”
他把信封递给门口的暗桩。
“这样一来,乞伏骨在王庭面前的形象就从可疑的邻居变成了忠心的附庸。”
张文谦在条案前站了三息。
“可是柱国,乞伏骨真的去追突厥残兵怎么办?”
陈宴搁下笔,往椅背上靠了一下。
“他不会去追,他只是表态,实际上他刚吞了贺兰部的家底还没消化完,哪有功夫去追什么突厥残兵。”
他的手指在袖口里转了一下。
“但他的表态会让缊纥提觉得乞伏部是自己人,至少暂时不会动他。”
张文谦的手从下巴上放了下来。
“缊纥提得到了一个忠心的附庸,乞伏骨得到了一个安全的挡箭牌,两边都觉得自己占了便宜。”
陈宴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回沙盘前面。
“真正占到便宜的人,不在草原上。”
他把沙盘上那枚标注着互市的三角形棋子又往前推了一寸。
“张文谦,互市那边的筹码该加了。”
张文谦的脚步跟过来。
“加什么?”
陈宴从棋盒里摸出一枚方形的棋子,在手心里捏了两下。
“房子。”
张文谦的眼珠子定了一息。
陈宴把方形棋子放在了沙盘上夏州城的位置。
“夏州城南那一片去年清出来的空宅子还有多少间?”
张文谦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城南拆了旧兵营之后清出来的空地上,年前盖了一批新宅子,大小不一,加起来有二百三十多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