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木尔回去报信,缊纥提知道互市的规模之后会怎么做?”
张文谦想了两息。
“要么封锁边境不让牧民南下,要么派更多的探子来盯着,要么干脆出兵捣毁互市。”
陈宴用手指把白色棋子往红色棋子的方向推了一寸。
“他不会出兵。”
张文谦看着他。
“凭什么这么肯定?”
陈宴的手指在沙盘上画了一个大圈,圈住了柔然王庭和周边的几个附庸部落。
“贺兰部被灭的消息这时候应该已经传到王庭了,缊纥提现在面前摆着两件事,第一件是贺兰部被突厥残兵灭了,第二件是大周在边境开了互市吸走草原牧民的马和牛。”
他把画圈的手指往西面的方向点了一下。
“突厥残兵灭了他的附庸部落,这意味着突厥在金山之战后并没有彻底完蛋,还有力量袭击草原东部。”
他的手指又往南面滑。
“大周互市在南面虹吸草原的财富,这意味着大周在打经济战。”
他把两只手从沙盘上收回来,插进了袖口里。
“一个是军事威胁,一个是经济渗透,缊纥提面前两把火同时烧着,他会选择先灭哪边?”
张文谦的嗓音沉了半截。
“突厥。”
陈宴点了下头。
“缊纥提是个武夫,他的脑子里只有两个格子,一个装打仗,一个装不打仗,经济战他看不懂也不想看懂,但突厥残兵灭了他的附庸部落这件事他看得懂。”
他走到条案后面坐下来。
“他会先派兵去草原西北方向追剿突厥残兵,至于互市的事,他最多派几个探子来盯着,短期内不会动手。”
张文谦站在沙盘旁边,手指在下巴上蹭了两下。
“如果他不追剿突厥呢?”
陈宴从案角的暗屉里翻出一沓文书,在最上面那张上提笔写了几个字。
“他不追剿,本公就再给他添一把柴。”
张文谦走到条案前。
“什么柴?”
陈宴把写好的文书递给他。
张文谦低头看了一眼,上面只有一行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