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达举起了手中的弯刀。
“你别过来,王庭不会放过你的。”
乞伏骨停在离他五步远的位置。
“王庭管过我乞伏部的人死活吗?”
乌达的弯刀在手里抖。
“你打了我,王庭会派大军来把乞伏部碾成粉。”
乞伏骨的横刀往前指了一下。
“等王庭的大军来了再说。”
“今晚,你先把命留下。”
乌达嘶声喊了起来。
“来人。”
帐外没有回应。
他的喊声被帐外的风雪和厮杀声碾成了碎片。
乞伏骨往前又走了一步。
乌达挥刀劈了过来。
弯刀的度不慢,但角度歪了,瘸腿让他的重心往右偏了三寸。
乞伏骨侧身让过刀锋,横刀从下往上挑了一刀。
乌达的右手连着弯刀飞了出去,在空中转了两圈半,砸在帐壁上弹落到地面,手指还攥着刀柄。
乌达盯着自己断腕处喷出来的血,嘴张着,叫声卡在嗓子眼里,变成了一种含混的嘶嚎。
乞伏骨抬脚踹在他的胸口,乌达的肥胖身体往后飞出去撞在矮台上,矮台翻了,台上的火盆磕在地面上,炭火洒了一地。
乞伏骨走到他面前,横刀架在他的脖子上。
“乌达,记住,砍你的不是你的仇人。”
“砍你的,是你自己的嘴。”
横刀落下。
乌达的人头从脖颈上分离的声音闷在了帐内厚重的毛毯上。
帐外的杀声还在持续。
贺兰部的抵抗越来越散,失去了领,失去了粮仓的火光把最后一点组织力烧成了灰。
乞伏骨提着乌达的人头走出大帐,把人头往帐前的空地上一摔。
“贺兰部的人听着。”
嗓音在暴风雪中传出去不知道多远。
“你们领的头在这里。”
“放下刀的不杀。”
帐篷之间的厮杀声在这句话之后开始稀疏了下来,弯刀落在雪地上的闷响一声接着一声。
高炅站在营地南面的高坡上,皮袄领子被风灌得鼓起了一个包。
宋七从东南方向的岔口跑回来,脸上的白布拉下来挂在脖子上,嘴角有一道新鲜的血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