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文谦捧着初步账册上楼。
“柱国,金库初算,白银八百四十万两,赤金十万八千两。”
“另有粮食十万石,布匹七万匹,药材三千箱。”
“兵器军械还在清点,数量不小。”
顾屿辞站在一旁,忍不住骂了一句。
“这帮人拿着这么多粮食,还敢让百姓吃不上盐,吃不上饭。”
张文谦翻到下一页。
“还有高利贷借条,地契,卖身契,数量太多,账房一时算不完。”
陈宴道:“粮食先动。”
“今晚就把十万石粮食运到四处广场,搭棚施粥。”
“盐铁继续平价卖,不许断。”
张文谦道:“百姓会彻底安下来。”
陈宴摇头。
“安下来还不够。”
“他们得知道谁害他们,谁救他们。”
高炅拱手。
“属下已命明镜司赶制布告,商会通敌,走私,截杀政委,囤盐抬价,条条列明。”
陈宴道:“加上长安密信里能公开的部分。”
张文谦一惊。
“柱国,长安那边……”
陈宴看向他。
“名字不写。”
“只写朝中有人收受商会贿赂,替其遮掩边关走私。”
高炅立刻明白。
“留半截刀在鞘里,比拔出来更吓人。”
陈宴道:“不错。”
“他们不知道本公手里握着谁的名字,就会人人自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