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其心中,却没有半分畏惧,只有一腔热血与坚定的信念。
这一夜,甘草城的城头灯火通明,将士们轮流值守,民壮们则在城下忙碌不停,加固城墙,搬运物资。
整个城池都笼罩在一种紧张却有序的氛围之中。
王雄始终站在北门城楼的最高处,身披明光铠,腰悬佩剑,如同一尊雕塑般,目光如炬地注视着北方的动静,一夜未眠。
天边渐渐泛起鱼肚白,晨曦的微光刺破了夜色,将大地染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色。
随着太阳缓缓升起,气温也渐渐升高,城头上的将士们脸上都带着些许疲惫,却依旧挺直腰杆,没有丝毫懈怠。
时间一点点流逝,从清晨到正午,又从正午到傍晚。
正如王雄所言那般,翌日傍晚时分,北方的大地上终于传来了震天动地的喊杀声。
那支由两万步卒组成的齐军主力,终于携带着攻城器械,赶到了甘草城下。
夕阳的余晖洒在齐军的阵列上,两万步卒分成数个方阵,手持盾牌长矛,迈着整齐的步伐,朝着甘草城逼近。
方阵的后方,十数架云梯被推了出来,还有数辆简陋的冲车,在阳光的照耀下,散着冷硬的光泽。
那些先一步抵达的骑兵,则分列在步卒方阵的两侧,随时准备接应。
“杀!攻破甘草城!”
“屠尽城中之人!”
“为了大齐!冲啊!”
震耳欲聋的喊杀声如同潮水般涌来,齐军的步卒们高举着手中的兵器,朝着北门起了猛烈的进攻。
他们推着云梯,扛着盾牌,不顾城头上射来的箭矢,拼命朝着城墙下冲去。
“放箭!放箭!”
黄时章站在城头,厉声怒吼。
城头上的弓弩手们立刻弯弓搭箭,密集的箭矢如同雨点般落下,射向城下的齐军。
一时间,惨叫声此起彼伏,不少齐军步卒中箭倒地,鲜血染红了护城河外的土地。
可齐军的攻势依旧猛烈,他们悍不畏死,前仆后继地朝着城墙逼近。
很快,就有几架云梯被推到了城墙下,齐军步卒们如同蚂蚁般,顺着云梯向上攀爬。
“滚石!擂木!砸下去!”
王雄的声音在城头炸响。
早已准备就绪的将士们,立刻搬起身边的滚石擂木,狠狠地朝着云梯上砸去。
只听“咔嚓”
几声脆响,几架云梯被砸断,上面的齐军步卒惨叫着摔落下去,摔得筋断骨折。
战斗,就这样激烈地展开了。
齐军的攻势一波接着一波,如同潮水般涌来,又如同潮水般退去。
城头上的甘草城将士们则拼死抵抗,箭矢射完了,就用滚石擂木。
搬上城头的滚石擂木用完了,就挥舞着长矛,将爬上城头的齐军刺下去。
民壮们也纷纷拿起武器,加入了战斗。
他们虽然没有经过正规的训练,却个个悍不畏死,用手中的锄头、砍刀,与爬上城头的齐军殊死搏斗。
夜色再次降临,城头上的火把被点燃,将战场照得一片通明。
喊杀声、兵器碰撞声、惨叫声、嘶吼声交织在一起,响彻了整个甘草城的夜空。
齐军的攻城器械本就不多,再加上长途奔袭,早已有些破损,根本无法对甘草城的城墙,造成太大的威胁。
而大周守军则凭借着坚固的城墙与充足的守城物资,死死地守住了北门。
这场惨烈的战斗,一直持续到了后半夜。
当东方的天际再次泛起鱼肚白时,齐军的攻势终于渐渐弱了下来。
他们的伤亡惨重,两万步卒,折损了近二千余,受伤的五千余,却依旧没能攻破甘草城的北门。
看着城下丢下的满地尸体,高孝虞终于下令撤军。
齐军缓缓后退,朝着北方的荒原撤去,只留下满地的尸体与残破的攻城器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