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叶应声上前,动作干脆利落,伸手捏住徐有闻的下巴,轻轻一扯,便将其嘴里的破布拽了出来。
束缚一解,徐有闻立刻深吸一口气,张嘴便朝着陈宴高声喊冤,声音带着几分刻意的委屈与惶恐:“冤枉啊!小人冤枉啊!”
喊完,他抬眼望向陈宴,眼神躲闪,却依旧强装镇定,极其嘴硬地喊道:“小人一家皆是遵纪守法的良民,从未做过半点违法乱纪之事,你们不分青红皂白就将我等绑在此地,还查扣家产,这是作甚啊!”
此刻徐有闻还心存侥幸,想着只要不认账,对方或许没有确凿证据,未必敢对自己怎么样。
梁观在一旁见他这般惺惺作态,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厉声喝道:“徐有闻,你别在那儿叫唤了!”
随即,抬手朝着陈宴的方向指了指,语气带着几分嘲讽,“仔细看清楚了,你面前站着的这一位是谁!”
徐有闻闻言,下意识顺着梁观手指的方向望去,凝神打量着面前的陈宴。
只见对方身形挺拔,面容俊朗,眉宇间透着一股威严,玄色锦袍上绣着暗纹,腰间佩着一块玉佩,气质非凡,绝非寻常人物。
他越看越觉得眼熟,脑海中猛地闪过一个身影,瞳孔骤然紧缩,瞬间认出了对方,整个人直接傻眼,声音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满是惊诧与惶恐:“陈。。。。。陈柱国?!”
陈宴是谁,在长安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徐有闻万万没想到,拦截自己的竟然是陈宴的人,更没想到陈宴会亲自前来,不好的预感如同潮水般疯狂涌上心头。。。。。
他隐约感觉到,自己通敌叛国的事情,恐怕已经彻底败露了,下意识惊呼出声:“你怎会在此?!”
陈宴双手抱在胸前,看着徐有闻惊慌失措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淡然却带着几分玩味的笑意,缓缓反问,语气轻缓却字字诛心:“本公刚收拾完你儿子徐悠,这不就一刻不停地赶来了?”
徐有闻浑身冷汗涔涔,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黏腻的衣物贴在身上,透着刺骨的寒意。
望着陈宴冷冽的目光,心中慌乱如麻。
过往的沉稳早已消失殆尽,只剩下求生的本能在疯狂叫嚣。
思来想去,他猛地咬紧牙关,强装镇定,眼神却不自觉地躲闪,口不择言地朝着陈宴推卸罪责:“陈柱国!冤枉啊!那些事都是犬子徐悠所为,与下官毫无关系!”
“下官对此一无所知,还望您明察秋毫,放过下官一家!”
话音落下,甚至微微垂,摆出一副委屈又无辜的模样。
仿佛自己真的是被牵连的受害者。
唯有紧握的双拳,暴露了其内心的慌乱。
徐有闻知晓通敌叛国,乃是株连九族的大罪,唯有将所有罪责都推到徐悠身上,或许还能换来一线生机。。。。。
哪怕这份生机渺茫,他也不愿放弃。
“哦?”
陈宴双手抱在胸前,目光锐利如刀,审视着眼前这个为了活命不惜出卖亲儿子的家伙,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语气意味深长地反问:“但本公似乎还并未说,徐悠究竟犯了什么事呀?”
“徐大人莫非能未卜先知,知晓他所做之事,恰好能让你这般急于撇清关系?”
一句话,如同一记重锤,狠狠砸在徐有闻的心头。
让他瞬间哑口无言,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出“我。。。。我。。。。”
的含糊声响。
脸色瞬间变得更加惨白,眼神里满是慌乱与窘迫。
方才情急之下脱口而出,竟忘了陈宴从未提及徐悠的罪名。
这般不打自招,反而坐实了自己知晓内情,之前的辩解全都成了徒劳。
陈宴摇了摇头,眼底满是嘲讽,抬手指了指周围,被府兵看管的家眷与查扣的金银,语气淡然却字字诛心:“退一万步说,就算徐悠所犯之事,真的与你没关系,你为何要仓促变卖家产,携带家眷连夜逃离长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