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府里张灯结彩,喜气洋洋。
郝甜跟在陆氏身边,眼观鼻,鼻观心。
进门一路都有人同陆氏见礼问安打招呼,陆氏怎么做,郝甜也就有样学样。
倒也自然顺利。
新嫁娘在闺房上妆,屋子里围满了想要沾喜气的看客。
陆氏这个身份,已经可以不用刻意去凑这个热闹,郝甜更没心思去。
所以,一行人在公主府里粗略地转了一圈,现了身,露了脸,表示已经到此一游了,这便离开了。
都没看隆丰公主出嫁时的十里红妆。
陆氏是个实干派,知道若是不早点赶去大将军王府,要是落在送嫁的队伍之后的话,怕是半天时间都得在路上耽搁了。
可不,这打头的花轿已经走出十里长街之外,最后一担嫁妆才被挑出公主府。
之后才是一些赶往大将军王府的宾客马车队伍,排得老长老长……
隆丰公主怎么说也算是半个天家之女,嫁的又是大昱新贵,一等一的金龟佳婿,所以,婚礼排场极尽铺张奢华。
另一边的徐丞相府,也是热热闹闹的。
昱京城里的人,今天都好忙。
被宴请的宾客们忙着跑来跑去喝喜酒,没被宴请的老百姓们忙着跑来跑去看热闹。
因着徐珍纯嫁给大将军王是做侧妃,所以不能用正红色,一应红绸喜服花轿都是粉色。
颜色淡了好几度,排场也要缩减。
最重要的是,没有新郎迎亲,也不能拜堂。
八抬大红花轿把隆丰公主从正门抬进了大将军王府,新郎新娘在热热闹闹的气氛中拜了堂,再送入洞房。
之后,四人抬的粉色小轿把徐珍纯从侧门抬进大将军王府的后院。
相比于正院新房里的热热闹闹的闹洞房景象。
徐珍纯被抬进的偏院就显得冷冷清清。
她这里,今夜新郎不会来。
她的新郎不会掀起她的盖头,也不会同她喝下交杯酒,更不会与她洞房。
今夜,新郎属于他的嫡妻正妃。
而她,只是个妾!
“盛景盈,今日你有的,我今后全部都要抢回来!”
坐在喜床上的徐珍纯猛然站起,一把扯下了头上的红盖头。
她气、她怨、她恨……
只因为她的身份不如盛景盈,所以,盛景盈是妻,而她只能是妾!
“哐当——”
徐珍纯把供着喜烛果点的喜桌掀翻,再发了疯似的扯掉自己头上的凤冠,珠钗,花钿……
徐珍纯那陪嫁而来的两个贴身丫鬟站在门口,也不阻拦,任由着徐珍纯发泄,狠狠地摔房间里的东西。
等她摔累了,瘫坐在地,两个丫鬟上前把她扶坐到床上。
其中一个丫鬟这时才劝说一句,“大小姐,来日方长,别气坏了身子,为了那个贱人,不值当!”
徐珍纯狼狈又癫狂,她喘着粗气,面色狰狞,眼睛发红,“对!来日方长!都等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