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父亲,梅迪纳的莫迪洛·安苏雷斯,在昏迷之中得到了一个来自上帝的启示!
“主告诉他,我应当继承他的爵位,成为世俗的新娘,而我的丈夫将是上帝最虔诚的信徒和使者。他会把上帝福音带给众人,我则是他的妻子。这是主的安排,更是上帝的安排!
“所以,按照上帝的意志,我的哥哥阿尔弗雷德自愿将领地转让给我,而我,将把梅迪纳作为我的嫁妆,作为我遵循上帝意志的虔诚,奉献给我注定的丈夫,纳瓦拉的胡安王子!他不但将成为我的丈夫,也将成为梅迪纳的伯爵!”
人群中顿时响起了一阵低低的讨论声。
交头接耳中,并没有芙蕾雅想象中的兴奋与欢呼,他们看向这位女领主的眼神,依然充满了怀疑与不信任。
这些市民的许多人都已经习惯了自己是个卡斯蒂利亚人,习惯了接受女王的统治。
他们中许多人的父辈都曾跟随卡斯蒂利亚的国王们与南方的魔族战斗过,这些都让阿斯塔玛拉家族在他们心里建立了崇高的威望。
突然之间,要他们转为一群北方异族的封臣,不论是情感或信仰,都让人难以接受。
“胡说八道!”
老人愤怒而苍老的声音响起。一身白色法袍的奥洛夫主教怒气冲冲地走了过来,而他身后则跟着一群贵族。
“上帝的启示?你怎么敢妄用圣父的名义,将一块基督徒的领地转让给异族?我们是上帝的仆人与羔羊……”
话音未落,就听到城防队长和一名骑士耳语了几句。
随后队长立刻发出了兴奋的喊叫,随着他的声音,城防军士兵们挥舞起手里的长戟,如同一股旋风般的围拢过去,在那些贵族还没明白过来的时候已经把他们完全包围在了水池边。
“哦,奥洛夫主教,约德男爵,法莱里勋爵,克劳威尔骑士,人可真全啊。你们难道要反抗你们的领主吗?”
芙蕾雅居高临下地看着这群贵族,突然心底涌出了几分快感。
对,就是这样,就应该把所有人统统踩在我的靴子底下!
“我们只是想见老爷!”
须发花白的克劳威尔骑士走了出来,如铁塔般强壮的身体挡在了贵族们的前面,“作为老爷的骑士和朋友,我想我有权见到老爷一面。”
“你是我的骑士和封臣!你应当效忠于我!”
芙蕾雅恨恨地扬起手里的鞭子,指着克劳威尔,“你这个软弱的希腊杂种!如果不是我父亲救了你,你早就死在奥斯曼人的刀剑下了!”
老骑士的眼角狠狠抽了抽:“我为老爷服务了十五年!你怎么敢质疑我的忠诚?我效忠的是梅迪纳伯爵,而不是一个试图背叛王国,将领地交给异族人手里的篡位者!”
“没错!”
约德男爵也站了出来,“我的家族效忠梅迪纳伯爵已经一个世纪,作为贵族,我有权……”
“有权?有权?”
这个单词彻底点燃了芙蕾雅心里的怒火。就是这个该死的有权,一次次束缚着她,一次次让她不能称心地做一件事情!
你们还以为自己能骑到我的头上?
她猛地扬起手里的鞭子,猝不及防的约德男爵根本来不及反应,顿时被抽倒在地。
“老东西,很遗憾地告诉你,本小姐正式剥夺你的爵位和权力!不止是你,还有你们所有人!把他们统统关进地牢!”
“你疯了!”
克劳威尔瞪大了眼睛,身体更快一步地想要拔出腰间的武器,但很快卫兵手里锋利的刀刃就架在了他的肩头。
不止是他,一串密集的长戟立刻让贵族们不敢稍动。
“就是这样就是这样!你们这些老东西早该去死了!你们必须听本小姐的!”
马上的芙蕾雅尖声大笑着,一边笑一边拍着马背,常年被压抑的宣泄让他觉得现在的一切都是那么美好,看着之前高高在上的老人们在自己面前瑟瑟发抖,兴奋让她不由发出阵阵大笑。
“把这些人统统关进监狱里!他们的财产全部归你们了!”
“是,大人!”
城防队长顿时发出兴奋的喊声,不止是他,卫兵们的眼里也带上了兴奋与血腥。
此时,这些贵族在他们眼里已经不是高高在上的老爷,而是一块块闪闪发光的金子。
……………………
在繁华的梅迪纳有一个很独特的地方,它位于靠近内堡的西南角,因为长期照射不到阳光始终笼罩在一片阴郁的阴影里。
那里是所有梅迪纳人都不愿意接近的地方,因为在那里散发的不是金钱的铜臭,也不是淫靡的味道,而是可怕的腐败和死亡的气味。
建立在这里的地牢虽然和其他任何城堡地牢没有什么区别,但是它却因为专门用于囚禁贵族、富商等体面人,而成为了一个在城里充满传说与噩梦的地方。
可怕的老鼠是这里的狱卒,惨叫是这里的号角,人们畏惧着这里,畏惧着被投到那个黑暗的地方里去。
可是突然的,一大群衣着华丽的贵族就成了这里的客人,这些人被推搡着扔进地牢,在谩骂和诅咒声中还有被长戟刺伤者的惨叫和哀号。
“这就是贵族,看到了吗?我们可以任意鞭打他们,我们现在才是梅迪纳的主人!”
城防军队长骄傲的对手下的士兵喊着,他得意的宣示着自己的权力,这立刻得到了身边一群士兵的迎合奉承。
“让这些贵族们下地狱去吧!没收他们的财产,抢走他们的盔甲和马匹!那些统统属于我们!”
队长大声叫喊着,而这股风气很快随着他的叫嚣逐渐开始在士兵中向旋风般席卷而过。士兵们兴奋地呼喊着,如同一股旋风一般又冲出了地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