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尘朝旁指了指:“不再帮我倒杯水?”
祝艳星咬紧银牙,默默动身帮忙倒了水回来。
宁尘接过轻抿一口,侧瞥道:“我家中缺少一位侍女,或许你能胜任?”
祝艳星闭上双眼,沙哑道:“你、还是直接杀了我吧。”
虽然黑雾笼罩看不清其此刻表情,但这无比屈辱的语气,也是听得宁尘失笑:“才两三句话就开始寻死觅活的?”
“若受如此侮辱,我不如一死了之。”
“当真是侮辱?”
宁尘似笑非笑道:“这,难道不是赏赐开恩?”
祝艳星僵住一瞬,神色复杂地低头不语。
她听得出来,这番话是在嘲讽她之前的那番说辞。
“可我曾经是…”
“无论你曾经是何等地位,如今只是一缕残魂,并且一直都待在我体内。”
宁尘脸色严肃道:“你什么都不是,现在只是‘祝艳星’,仅此而已。”
祝艳星沉默一下,低声道:“你不想再从我身上出一口恶气?或是直接一怒斩碎我的魂魄。”
“我不是热血上头的孩童。”
宁尘语气镇定道:“你既守望着我长大成人,哪怕你刚才翻脸出手,我终究也会念点旧故。而此次那位姑娘出手帮我…掌控了你,或许我们能放下成见,重新交流相识一回。”
祝艳星轻叹道:“你想让我与柳茹意和九怜一样,传授你高深武学、或是赠予你一些天材地宝?”
宁尘眉头微挑:“有这个缘由在,我不否认。”
双方间谈不上有什么情感喜恶,但比起出一时恶气,他更在乎能否从中得到更为长远的利益。
无论从商人的角度、还是为人处世的角度,在局面可控的情况下,暂没必要赶尽杀绝。
“…好。”
祝艳星顿了顿,继续道:“我可以答应你,就当是此番恶行的代价之一。”
宁尘脸色平静道:“坐过来。”
祝艳星一怔:“你…”
“你既然在暗中守望我多年,应该知晓我不是什么正人君子。”
宁尘拉住其细腕,一把拽进怀里,让她顺势坐在自己的腿上。
虽隔着淡淡黑雾,但宁尘此刻也正与其四目相汇,眼神锐利:“我怕死,更不能死。所以我也不会自命清高地将这份契约取消、让你又能毫无顾忌地为所欲为,在暗中继续胡搅蛮缠。从今以后,你传我武学,同样也得听我命令吩咐,不得忤逆。”
祝艳星眼神闪躲,轻咬下唇:“我不会与你做那种…”
“我虽好色,但也不会随意胡来。”
宁尘坦然道:“至少不会辱你人格,坏你清白。”
祝艳星原本紧绷的身体渐渐平复,偏头低声道:“那你又让我坐过来,是为了什么?”
宁尘眉头微挑:“虽不能坏你清白,但过过手瘾、看你一脸憋屈苦闷的模样,难道不行?”
祝艳星:“…”
见其一副哑口无言的模样,宁尘失笑道:“难道你还当真以为我会处处依你、顺你?我这还算是收了一位侍女,而不是一位女皇娘娘?”
说着,他便正色道:“同为残魂,那是我家怜儿才有的待遇。”
祝艳星眼神微颤,本就苦闷的神情更显颓丧,不再开口。
但,她很快就没多余心思胡思乱想了。
因为,一股触电般的感觉当即在胸前泛开。
宁尘凑近其耳畔,低声道:“你我能以这种形式聚在一起,其实也算颇有缘分。虽然过程出了些冲突,但未尝不可化干戈为玉帛,将来我们亦有机会能坐下来和睦相谈。”
祝艳星死死闭紧双眼,唇齿间颤抖出声:“说这些前…停、停下你的手…”
宁尘笑了笑:“现在是现在,将来是将来,这两件事又不冲突。”
祝艳星抖的愈发剧烈,双唇都快抿成了一条细线。
见其反应激烈,宁尘略作思酌,继续耳语道:“你将来若能散去戒心、放下高傲,你我双方间真心交个朋友,我或许…也能帮你去处理掉当初的仇怨。”
祝艳星美眸圆瞪,反手攥住其臂膀:“你会死…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