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屋,李家富去抱柴烧炕,先是点不着火,后来点着了柴放多了,浓烟滚滚。
朱红杏呛得直咳嗽,“家富哥,少放点柴,咳咳咳……”
好容易弄好了,李家富一头扎到炕上被窝里,“红杏,你把灯熄了。”
朱红杏躺到他身边,“家富哥,还是咱屋里宽敞,以后不去东边睡了吧?我会做饭,咱自己做。”
不去?不去这两垛柴够烧到什么时候?
胡乱应了一声,“快睡吧。”
天没亮,院门被拍响了,李家兴去开门,回来说,“娘,前头四婶没了,五哥请您去帮忙。”
杜敏快穿好衣服,“你们等会儿吃点饭再过去。”
这是他们亲四叔,一家子都要过去的。
杜敏来到四房,李家安的媳妇王氏一下子跪到杜敏面前,“三伯母,我娘,我给我娘穿不上衣服了。”
人是半夜没的,天亮才现,身子早冻硬了。
“没事!我帮你!”
杜敏指挥王氏,“给你娘用烧刀子擦擦脸。”
“家里没有啊。”
“叫家安去大伯家要点。”
李老大家肯定有。
杜敏轻手轻脚的扶起四房妯娌,帮着王氏给她一层一层的穿好衣服,上衣七件,下衣五件,脸擦完后,盖上了黄表纸。
李家安过来抱起母亲安放到灵床上,随即跪在一边嗷嗷哭泣。
四房就他一个儿子,没有兄弟帮衬,父亲也早已去世,办丧事千头万绪都得他拿主意。
曲氏被两个儿媳扶进来,“他三婶先来了,我一听说他四婶不在了,这心口啊,疼的厉害,俺们妯娌从来没拌过嘴,这么好的人,怎么就去了呢?呜呜呜……”
李家安听了更是哭的不能自已,从今天起他就是没娘的孩子了。
李老大蹲在李家安身边说,“侄儿啊,虽然灾年家里艰难些,可是礼不可废,你娘的后事还是要讲究古礼的,依我看,就殡九殡吧。”
王氏惊叫起来,“大伯!家里这个样子,殡三殡只怕也办不成,哪里有银钱殡九殡?”
李老大沉下脸,“爷们商量事,你一个妇道人家插什么嘴?家安,你要是还拿我当大伯,就按我说的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