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男孩突然同时把木牌往恒须上按,半块对半块,正好拼成完整的“龟”
字。木牌接触恒须的瞬间,所有时空的永龟堂突然亮起灶火,三百年前的林昼添柴,五百年后的林砚扇风,千年后的孩童递火折子,所有灶火的光汇向永恒墟,在平原上空凝成朵巨大的花——永恒花的花瓣上,每个时代的“她”
都在笑,每个时代的“他”
都在哭,却不再是痛苦的泪,是跨世重逢的暖。永恒花绽放的那一刻,错位阵的邪术彻底失效,永恒墟的恒须往所有时空延伸,在每个永龟堂的院心织出“她”
字。碎时老怪跪在木牌前,用指甲刻下“悔”
字,说要留在永恒墟,守着两块木牌,世世都给路过的生灵讲“她”
的故事。
黑龙牵着黑衣男孩的手,往恒须织成的时空门走去,门里是千年前的分堂,红衣小女孩正举着米糕等他们。“谢谢你们。”
她的龙影渐渐淡去,却在消失前留下片龙鳞,落在小竹手里,“跨世的痛,要靠跨世的‘我们’来平。”
林砚在永恒墟的崖边埋下个“共时盒”
,里面装着两块拼合的木牌,盒盖上刻着:“每个时代的‘她’,都是永龟堂的根;每个时代的‘我’,都在替她看这人间暖。”
小竹往盒里放了块新蒸的米糕,黑衣男孩留下片龙鳞,两个孩子的手在盒上相碰,恒须突然缠上他们的手腕,在时空里织出个圈,像个没有终点的拥抱。
离开永恒墟时,恒须在星轨上织出条银紫色的路,路上飘着永恒花的香,往每个时代的“现在”
散去。林砚从续昼的后视镜里看,永恒花的光芒照亮了所有时空的灶房,千年前的红衣女孩正往灶膛里添柴,三百年前的阿萤在摆碗筷,五百年后的沈萤在分米糕,所有“她”
都在笑着,像在说“我一直和你们在一起”
。
回到永龟堂时,灶房的锅里正煮着新米,恒须从锅盖缝里钻出来,缠着每个盛米的碗,碗沿的光里,映出小竹和黑衣男孩在不同时空的灶前,同时举起木牌的画面,两个“我”
的眼里,都映着同一个“她”
的影子。永恒墟的事传开后,每个时代的永龟堂都多了个“忆萤角”
,摆着拼合的木牌拓片,旁边放着新蒸的米糕,谁路过都能拿一块,听守角的人讲跨世的故事。林砚在五百年后的灶房墙上画了幅“世世萤”
,画里所有时代的“她”
都穿着红衣,围着同一个灶膛,手里都举着半块木牌,拼成完整的“家”
。
小竹成了忆萤角的守角人,每天都会给木牌拓片擦灰,说“她怕黑”
。齿轮的翼面总对着拓片扫描,现每个时代的“萤”
都有个共同点:喜欢往灶膛里多添一把柴,说“要让远处的人也能看见火光”
。
某个清晨,林砚现灶膛里的火变成了银紫色,火苗的跳动里,藏着千年前的星尘、三百年前的柴火气、现在的米糕香……所有时空的暖都在火里交融。他往火里添了把新柴,火苗窜起时,所有时代的恒须都在共鸣,像无数个“她”
和“我”
在同唱一歌:
“木牌断了,根须还连着;
时代变了,灶火还烧着;
她走了,我们还记着——
记着她留的暖,续着她未竟的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