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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边关混了这些年,什么称呼都被人叫过,粗的细的都有。
“同学”
这俩字,还是头一回安在了自个儿头上。
他听着又新鲜又别扭,跟戴了顶不合尺寸的帽子似的。
“别再笑了,”
紫宝儿板着一张小脸,两只小手往身后一背,架势端得十足,“说正事,你的腿,感觉怎么样了?”
“回小小姐,我的腿好多了,不疼,就是,就是……”
“就是什么?”
紫宝儿歪着小脑袋瓜子看着他。
一个大男人,说话怎么还吞吞吐吐的?
刚才战场上那股子利索劲儿哪去了?
还没等三牛回答,去打病号饭的大虎端着碗回来了。
一脚跨进门,嘴比脚快:“小小姐,三牛就是觉得腿痒,尤其是晚上,痒得都睡不着觉,翻来覆去的,跟烙大饼似的。”
“痒是正常的,也是好事,”
紫宝儿点点头,反复叮嘱,“说明你的腿在恢复,长新肉了,才会痒。”
“不要急着下地走路,忍过这几天就好了。”
“记住了,痒比疼好,疼是坏了,痒是在修。”
“多谢小小姐。”
紫宝儿转身离开。
走了几步,到门口,停下脚步,头也没回。
“三牛同学,记得按时服药。”
院子里,安冬听到紫宝儿这最后一句话,又笑得直打跌。
蹲在地上,一手捂着肚子,一手直拍大腿。
……
西丽部落。
西丽奎说完,胸膛剧烈起伏,大口大口喘着粗气,像刚从噩梦里惊醒,枕头都被冷汗浸透了的那种。
帐篷里安静了数息,只有火盆余烬坍塌的窸窣声,一小截烧断的木炭滚出来,在地上弹了两下,灭了。
西丽游眯起的眼睛分明滞了一下。
他这么出名的吗?
能让西丽奎那么忌惮的人,哦不,不是人,是某种自然的存在,竟然还知道他的名字,还专门出警告?
他是该高兴呐,还是该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