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广庆:……
王广庆的嘴唇翕动了几下,脸上的表情从震怒变成困惑,又从困惑变成了尴尬。
现在的他急于拉一个盟友,哪怕一个打酱油的也行。
有了盟友,他就可以说“老夫只是提出质疑,又不是全盘否定”
。
王广庆眼珠子一转悠,盯上了坐在角落里神游天外的黄奋进。
谁都知道,黄奋进这个人,是书院里出了名的“闷葫芦”
。
平日里,就知道闷声教学,书院里的事儿从不掺和。
开会时,也从不主动言,偶尔被动言也都是“王夫子说得对”
“赞成王夫子”
,一个字都不带多说的。
王广庆心里想得美:之前,次次都会跟自己站一队,这次也铁定不会掉链子。
不出意外,意外还是如影随形地生了。
“黄夫子意下如何?”
王广庆把声音调得尽量平和,像是在请教,而不是在拉票。
然而,黄奋进压根就没搭理他。
他整个人像被钉在了椅子上,腰板挺得笔直,俩眼瞪得溜圆,死死盯着面前摊开的那本书上。
确地说,是盯着扉页一眨不眨。
他已经这样盯了快一整炷香的时间了。
那专注劲儿,不像是在看书,更像是在看圣旨,就差把眼珠子粘上去了。
“黄夫子?”
冷启航也现了黄奋进的不对劲。
黄奋进平时开会,虽说不怎么吭声,但好歹能跟得上节奏。
该点头时点头,该记录时记录。
今儿个可倒好,整个人像是被什么东西拽走了魂儿,从头到尾没翻过一页,就那么停在扉页上,手指压着书角,纹丝不动。
“哦?”
黄奋进这才如梦初醒,回过神来,声音还有点飘。
他小心翼翼地用手指抚了抚书页,那力度轻得怕把纸摸薄了似的。
黄奋进再抬起头时,脸上难得带了点活泛劲儿。
那表情,一半是激动得想要起来蹦哒,一半则是敬畏得大气不敢喘。
复杂得很呐!
“老山长,山长,不好意思,我刚刚走神了。”
黄奋进顿了顿,眼睛又瞟了眼那本书,紧接着问出了一句让所有人都愣了的话。
“山长,这本书多少银钱一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