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启航眼见王广庆又要张嘴。
王老夫子脸上的表情他太熟了,嘴巴已经微微张开,眉毛拧在一起,不用说准是要反驳“唱歌和劳动能教出什么名堂”
。
他赶紧抬手制止:“且慢,我知道王夫子你想说什么。”
冷启航顺便给自己续了杯茶,润了润嗓子。
“我说这些的目的,不是为了让你教大家唱歌,你没那个嗓子,我知道。”
“上回,你喝醉了在院儿里哼小曲,隔壁院的狗都跟着嚎了一宿。”
众夫子憋笑。
李建光的脸一下子红了。
打人就打脸,揭人专揭短。
就连曲广平都端着茶盏,闷声咳了一下,掩饰嘴角那抹一闪而逝的弧度。
冷启航接着说道:“也不是让你来个大扫除,我是告诉你,你也可以别出心裁地添加一些其他活动。”
“讲个故事,做个游戏,出去观察观察蚂蚁搬家,都算。”
“他们还小,不用着急参加县试,基础打扎实了,多玩一玩也是没问题的。”
“磨刀不误砍柴工,这个道理,不用我多讲吧?”
“唉,”
冷启航说完,兀自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几分后悔,“早知道这样,这趟去梧桐村就带上你了。”
“亲眼去看一节课,顶我在这儿说上一整天。”
自己去亲身体验一遍,比他在这里描述十遍还要生动。
“一个村子里的学堂,三岁娃娃都教得服服帖帖的,那场面,你不亲眼瞧见,真的很难以想象。”
“我知道了,山长。”
李建光若有所思地点头。
他忽然想这堂课试着给学生们讲个寓言故事,看看效果咋样。
最坏也就是讲砸了,被小崽子们起哄。
那也比啥都不试强。
哑巴吃饺子,心里有数就得张嘴。
冷启航端起茶盏又抿了一口,再次润了润嗓子。
然后,看向董庆贺,微微点头示意:“今天的第二个议题……”
董庆贺站起身来,不慌不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