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的西丽魃,措手不及之下被溅了满头满脸。
一脸的血,一脸的碎骨,视线当场糊成了红色。
高大的马匹“噗通”
一声轰然倒地,激起一片尘烟。
安冬站在尘烟里,提着还在滴血的大铁棍,稳稳当当,气都没多喘一口。
东陵骑兵集体倒吸了一口气。
士兵们面面相觑,都从对方眼中读到了同一个念头……
以后在营里,千万别招惹安冬这个丫头。
好几匹战马,亲眼目睹同伴的惨状,都不自觉地后退了数步,就连喘息声都明显轻了不少。
就怕下一个被砸的是自己。
孙鹏程大张着嘴巴,下巴差点掉地上。
他看看地上那个,已经看不出人形的蛮夷骑兵,又看看安冬,再把目光移回自己手中长枪。
好歹也是南征北战数十载的老将了,砍过的人头没有一百也有八十。
可现在,他看着这个还不到到他胸膛高的小丫头,继续抡着大铁棍一下一下再一下……
把那个先前当众射杀他们东陵士兵的蛮夷兵,打成了一张血肉模糊的肉饼,还是没忍住打了个寒颤,颇为无奈地别过脸去。
这丫头,太凶残了。
凶残到……
他决定了,以后对安冬说话,绝不再带半个脏字。
西丽魃见无人响应,心里已如沉石。
盛怒之下只能自己出手。
他提缰向前。
因为,他不能退。
一旦退了,回去也没办法跟他的单于父亲交代。
西丽鲅正要打马冲向安冬,孙鹏程驱动坐骑,策马横截而出,枪尖一挑,厉声喝道。
“蛮夷狗,你的对手是老子,让个丫头打了那么多下,都没还手之力,还有脸冲?”
紫宝儿扫了一眼战场。
蛮夷骑兵还在挣扎着试图摆脱定身。
再过片刻,应该就有人能动了。
紫宝儿挥起小手,平静而又冷冽的声音,瞬间压住了全场所有的嘶吼与风啸。
“杀了他们,马匹留下,只有半炷香的时间。”
半炷香之后,紫宝儿施展的定身术就会失效。
到时候,这数百骑兵恢复了行动力,虽说翻不了大浪,但势必会多死几个自己这边的人。
这不是紫宝儿愿意看到的。
她希望今天在场的所有人,都能够平安地出来,平安地回去。
一个人都不能少!
紫宝儿说完,指着西丽奎,又补充了一句:“留下那个蒙面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