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庆贺本是北晖学堂的术数夫子,教得好好的,口碑也佳。
这学期,冷启航点名邀请他来凌安书院,轮流执教。
董庆贺那是一肚子不乐意。
凌安县城离家远,来回奔波不说,书院的课业也比学堂重。
好不容易咬着牙答应下来了,正想找冷启航理论理论,结果现冷启航自己跑了。
独自溜去梧桐村,连个招呼都没打。
这叫啥?
这叫监守自盗。
这叫上梁不正下梁歪。
自己跑出去玩,让夫子和学子们天天啃书本?
“刚刚回来,刚刚回来。”
冷启航讪笑着。
他知道董庆贺心里有气,但他现在心情好,怀里揣着宝典的钥匙,底气比平时足。
冷启航说道:“董夫子,我从梧桐村带回来一批书,明后天就放下去。咱们书院的术数,就拜托董夫子了。”
说完,他收起笑,对着董庆贺郑重抱拳,一揖到底:“董夫子,拜托了。”
董庆贺愣了一下。
冷启航这人,平时嘻嘻哈哈没个正形,难得这般正经。
他赶紧回礼:“这是吾分内之事,山长言重了。”
抱怨归抱怨,涉及到教学,他董庆贺从没马虎过。
“那咱们从下周开始?”
冷启航直起身,恢复了平时的调调,“根据各班情况,每周加一到两节术数课。具体怎么排,你拿主意。”
“可。”
董庆贺思索片刻,点头应下。
梧桐村那帮孩子的术数水平,他见识过。
别说同龄人了,连他都自愧不如。
如今有了宝典,有了课时,凌安书院的术数要是再上不去,他这夫子不如改行卖菜去。
两人边走边商量,从书院的台阶上慢慢往下走。
冷启航肚子又叫了一声,这回声音特别大,跟打雷似的。
董庆贺斜眼看他:“没吃晚食?”
“赶着去县衙,没顾上。”
“去县衙干嘛?”
“找县令大人,算了,不说了,先吃饭。”
冷启航一挥手,“天大的事,也得填饱肚子再说。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
董庆贺摇摇头,跟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