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安县城。
冷启航从梧桐村启程,快马加鞭往回赶。
一路上,他屁股就没踏实过。
马车颠不说,心里也颠。
五百本状元郎算宝典,沉甸甸地压在马车后头。
一摞十本,每摞都裹着油纸,扎着麻绳,跟运镖似的。
他隔一会儿,就扭头瞅一眼,生怕少了一摞。
随侍都被他给瞅毛了:“山长,您就放宽心,属下看着呐,一摞都没少。”
“一本都不能少,”
冷启航纠正道,“这都是宝贝,丢一本,我拿你是问。”
随侍咽了口唾沫,更是不错眼地盯着了。
回到凌安书院已经是下午。
冷启航吩咐人把五百本宝典,全部搬进他自己的备用书房。
那屋子,平时堆的是旧书旧稿,门窗严实,老鼠都钻不进去。
锁好门,钥匙揣进怀里,冷启航还是不大放心,回头检查了三遍锁头。
扒拉一下,纹丝不动;
再扒拉一下,还是纹丝不动。
这才一步三回头地走了。
冷启航回到自己院子,简单梳洗一把,脸上还挂着赶路的风尘仆仆。
他晚食都没顾上吃,肚子咕咕叫也顾不上,带着随侍,就往县衙赶。
他有一肚子话要跟凌天说……
北元镇的美食节如何火爆、竞拍会如何热闹、梧桐村的印刷作坊如何了得、状元郎算宝典如何神奇。
这些话憋了一路,再不倒出来,他怕把自己憋成个徐冀琛第二……
躺在床上当活死人。
此时的冷启航光顾着自个儿兴奋,却是忘记了,他上面提及的那些,凌天都有参与其中。
结果,主仆二人到了县衙,大门倒是开着,衙役也站得笔挺。
冷启航兴冲冲往里走,却被拦住了。
关二伸出大手:“冷山长,县令大人不在衙门,出去办事了。”
冷启航那个气哟。
太阳穴突突直跳。
他就知道,他就知道。
在他心里,凌天就是个不着四六的……
天天出去闲逛,正事不干一点。
美食节逛完了逛竞拍会,竞拍会逛完了又不知道逛哪儿去了。
这叫啥?
当官不为民做主,不如回家卖红薯。
这位倒好,红薯都不卖,净逛街了。
“可知道去哪儿了?”
冷启航冷着脸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