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牙状的玉佩到了顾辞手中,元宝状的玉佩则是归了顾聪所有。
两块玉佩一分为二,兄妹二人一人一块儿。
合则为一。
暖玉生烟,双生玉缘。
这门手艺,那位老匠人做完之后就彻底封刀了。
据说是,这辈子能碰一回这样的好玉,值了。
再碰别的玉,都觉得亏得慌。
顾钰在想着玉佩的来历,打马飞奔赶往西城门的顾聪,却满脑子想的都是顾辞。
想着小时候兄妹二人形影不离的事情,想着最后一次送行的场景……
“驾!”
风呼呼地从耳边刮过,马鞭甩得啪啪作响。
沿途的士兵们看到统帅这副风驰电掣的模样,一个个都愣了神。
“统帅这是怎么了?”
“不知道啊,从来没见他这么急过。”
“不会是敌军打过来了吧?”
“就算是敌军打过来统帅也不会急成这样啊……”
紫宝儿坐在顾辞身侧,仰起小脑袋,一会儿看看顾钰,一会儿又扭头看看顾辞。
她已经知道了,那个叫顾聪的北地最高统帅,就是她家阿娘的双生兄长,算起来也是她的嫡亲阿舅。
顾辞虽然安安静静地坐在那里,面上一派淡然,紫宝儿就是能感受到她的紧张。
那攥着帕子的手指节都白了,还强装镇定呐。
“哎。”
紫宝儿小小声地叹了口气。
大人,就是那么不诚实!
承认自己紧张,有那么困难嘛!
没错。
顾辞的确是紧张了。
这叫“近兄情怯”
,跟“近乡情怯”
是一个道理。
她与顾聪是龙凤胎,从小一起长大,形影不离,连吃饭都挨着坐,睡觉都要头挨着头。
两岁那年,顾辞被一只不知道从谁家窜出来的狗狗吓到,当场就哭了。
顾聪才两岁的小人儿,小小的身影毫不犹豫挡在她面前,对着那只比他还高出一头的狗狗,奶声奶气地呵斥:“不准吓唬阿辞,要不然,咬你哦!”
那只狗狗被这小不点的气势吓了一跳,愣了几秒,居然还就真的夹着尾巴跑了。
顾聪反过来安慰顾辞:“阿辞,不怕哦,狗狗被阿兄给赶走了。”
七岁那年,她淘气爬树要去掏鸟窝,一个不稳从树上摔下来。
是顾聪想都没想就冲过来,做了她的肉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