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地边关。
窗外,风沙渐渐小了。
顾聪把荷包重新系回腰间,踱步到窗前。
风停了,阳光铺了一地,金灿灿的,跟不要钱似的。
他重新铺开一张宣纸,提笔蘸墨,准备写几个字静静心。
“静”
、“庸”
、“稳”
、“定”
。
写到“定”
字时,顾聪的手突然一僵。
最后一笔“捺”
猛地滑出,收势不住,毁了整个字。
墨迹拖出长长一道,在宣纸上张牙舞爪。
顾聪盯着那个惨不忍睹的“定”
字,眉头皱成了一个“川”
字。
这几日他一直心神不宁,吃不下睡不着,连宝儿送来的他最爱的酱牛肉都提不起兴趣。
兰云初还打趣他说:“统帅,您这是想夫人了吧?”
当时,他差点没把手里的茶杯扣到兰云初脑袋上。
但现在想来,那种没着没落的感觉,还真有点像……
不对,不是想夫人,是有人在念叨他。
而且,念叨得还挺狠。
几乎同时,门外响起了“报告”
声。
“进。”
顾聪放下毛笔,不动声色地把那张写废了的宣纸团成一团,扔到一旁。
“统帅,”
兰云初大步走了进来,身上带着凉意,“守兵来报,西城门来了一队人马。”
他边说边递给顾聪一块玉佩:“这是来人交给守卫的信物,说是交给您一看便知。”
顾聪伸手接过玉佩。
只是一眼,顾聪整个人像被人点了穴,僵在原地。
他猛地伸手扯开自己的衣领,动作粗暴得差点把扣子拽飞,从脖子上取下自己的那块玉佩。
双手微微颤,他将两块玉佩缓缓靠近,对准边缘,轻轻一合。
“咔嚓”
一声极其轻微的脆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