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他如果被找到的话,大概就会被杀死了吧。”
卢纳轻声说。
“是这样的。”
戈尔德笑了笑,“所以他并不理解游戏,也不了解人类,总而言之可悲地让人想笑,又想为他做一出荒诞剧。”
卢纳笑了笑,“戈尔德总是喜欢这些事。”
“我上次就是在这家吃的松饼。”
她抬起手,指向了一个小酒馆的招牌,戈尔德动了动鼻子,“好像这家的松饼也不是什么顶级水平。”
“他家的钢琴师说,在人类那里,庸人也有庸人的用处,而且世界上大多数事情都是由庸人来完成的。”
卢纳认真地解释道,“所以我觉得他说的很对,如果我不想走太远的话,这里也是有甜甜的松饼吃的。”
戈尔德看着卢纳的脸,过了一会,她轻轻地笑了一声。
“人类很有趣吧,卢纳。”
她问道。
“我不知道。”
卢纳答道,“很复杂也很艰深就是了。”
“我也不知道对待这样复杂的东西,你们为什么会觉得有趣。”
卢纳微微转过了头,吐出了一口气,“我感觉好难。”
“每个人都像一本合起来的书,或者一个复杂的字谜。”
她抬起手在虚空之中比划了一下,“总而言之很困难就是了。”
“那你要放弃么?”
戈尔德问道。
“不。”
卢纳摇了摇头,“我们应该还乡,我们必须得还乡。”
戈尔德转过了头,直视着路的前方,虽然被厚重的白雾挡住了,什么都看不到,她的目光却依旧坚定而平稳,“我们一定会回家的。”
“回到我们出生的地方,回到永恒春日的理想乡里去。”
她笃定地说。
卢纳点了点头,“我们会回去的,就像人类会拯救自己一样,不是么?”
戈尔德笑了起来,“你还真是出人意料的敏锐。”
“没错,”
她静静地伸出一只手,似乎在指着某一个行人,也似乎什么都没有指,“只有人类能拯救自己,一直以来,都是这样的。”
“我们能提供的,只有奇迹。”
戈尔德轻声说,“像是某个人被杀死了,他的血液意外地让他最想保护的东西没有被引燃这样的奇迹。”
“也就是,念念不忘,必有回响。”
她轻声说,“如果人类一直去尝试,拥有一往无前的勇气的话,世界都会站在他们的这一边的。”
“于是奇迹就诞生了。”
戈尔德淡淡地说。
卢纳沉默了一会。
“所以奇迹都是要流血的么?”
她问道。
“奇迹总是由无数血泪哺育出来的。”
戈尔德说,“这是人类的自愿交换。”
“每一个奇迹也好,英雄人物也好,背后都是这样的。”
戈尔德说,“正像我永远甩不掉莉莉丝一样。”
“我倒是有和莉莉丝说她不要继续纠缠你了。”
卢纳恳切地说。
戈尔德笑了一声,“怎么可能呢?”
“我们的确很难被分开的,卢纳。”
她笑了笑,“不过今夜可不是她的主场。”
“说起来卢纳还没有见过绝望王的盛宴吧。”
戈尔德笑着说,她抬起了一只手,打了个响指。
“夜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