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粮并不只是用于城中粥棚。”
“受灾村落还有不少百姓没有进城。”
“州府也派人往下面村中送粮,因此账面数量才会大些。”
楚奕点头。
“送了多少个村子?”
“十五个。”
“多少人?”
“约……”
李文谦顿了一下,像是在斟酌用词,又像是在计算着什么。
“两千余人。”
楚奕看向郑怀安。
“刚才你为何没说?”
郑怀安急忙拱手,动作有些慌乱,衣袖带起一阵风,吹动了桌上的烛火。
“下官以为郡公只问城中灾民,所以……”
“无妨。”
楚奕摆了摆手,动作随意,像是拂去一粒灰尘。
脸上甚至露出一点笑,那笑容在烛火下显得有些诡异,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有村中赈济,那便合理多了。”
这句话一出。
几名官员明显松了口气,肩膀微微下沉,像是卸下了千钧重担。
可萧隐若却抬眼看了楚奕一下。
她太熟悉他这种语气了。
越是平静。
往往意味着事情越没那么容易结束。
果然。
楚奕重新坐下,椅子出轻微的吱呀声,像是承受不住他的重量。
“既然粮送到了下面村子,总该有人运。”
“把运粮的车马账拿来。”
他的声音平静无波,却像是一道惊雷,在寂静的厅堂中炸响。
郑怀安一怔,像是被击中一般,身体微微晃了晃。
“车马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