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岳飞————陛下可先委以闲职,荣养起来,待风头过去,或可另作他用嘛。」
「此乃弃车保帅,权宜之计也!」
「6
「」
一声声的喊声不断响起。
对于岳飞,群臣们的态度皆是干分同意。
虽然显然不能是直接将岳飞弄死,但也一定要将他弄回到中原来,且再也不给他翻身的机会!
当然,这也自是不可能所有人都是这般想法!
「荒谬!无耻之言!」枢密副使王庶须皆张,怒视秦桧等人,「尔等这是要自毁干城,正中敌人下怀!」
「岳鹏举北征,乃是为国靖边,永绝后患!」
「岂能因蛮夷威胁,便召回功臣?
66」
此例一开,往后边关将帅谁还敢奋力杀敌?」
「只怕人人自危,皆以妥协保身为要!」
「这江山社稷,还能靠谁去守?!」
争论声顿时便再次响了起来。
秦桧见赵构神色在忠言下又显松动,心知必须祭出更能打动这位官家私心的论调。
他不再纠缠于难以验证的「未来威胁」,而是换上一副为国筹算的精明面孔,声音不高,却字字敲在赵构最在意的地方:「陛下,王枢副、赵签书所言,皆是立足于战。」
「然,治国之道,在于权衡利弊,张弛有度。」
他微微躬身,语气变得推心置腹,「陛下请想,岳飞奏疏既言已深入北疆腹地,重创敌酋,则北疆大局已定,纵然还有些许残敌,也不过是疥癣之疾,已难成气候。」
「此皆仰赖陛下洪福,庙算深远。」
他话锋一转,图穷匕见:「既如此,岳飞在北疆之使命,实则已近乎完成。」
「其赫赫战功,陛下不吝封赏即可。」
「然,如今中原告急,完颜迪古乃陈兵境内,其所求者,不过一岳飞去职而已。」
「用一已近乎无用」之边将,换取中原即刻之安宁,换取朝廷喘息之机,恢复民生,充实府库————此乃一本万利之事啊,陛下!」
「况且,北疆苦寒之地,纵使全部收复,每年驻军、安抚所费钱粮几何?」
他的语气十分平静。
但却每一句都说到了赵构的心里。
与之前的皇帝并不同,赵构是一个极为独特的皇帝。
他并不想著去建功立业,恢复大宋昔日的荣光,想的也只不过是在掌控权利的同时,享受荣华富贵罢了。
在他看来。
岳飞没来之前,北疆之地虽然不太平,但却终是不足以威胁到北疆。
可现在呢?
明面上是一直在打胜仗,但这些人都已经威胁到了中原,那这仗打著还有什么意思?
想到这,赵构不由得长长吐出一口浊气,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他疲倦地挥了挥手,声音带著一种如释重负的虚弱:「就依卿等所奏。」
「拟旨—
—」
「著北疆行军总管岳飞,克期班师回朝!」
一大局已定!
「陛下圣明!」
秦桧、万俟高等人齐声高呼,脸上难掩得色。而王庶等主战派官员则面如死灰,有人还想再谏,却被同僚暗暗拉住圣意已决,再争无益。
顾易同样也在看著这一幕,在看到赵构做出决定之后,目光自然而然的再次垂落到了北疆。
不知是不是天意。
此时此刻,北疆的风雪似乎更急了些许。
而岳飞等人,就这样冒著风雪不断的杀向北疆深处,正在做著最后的决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