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落下,他抬手落筷。
绕过桌上所有人,径直夹向鱼腹最嫩、最无细刺的那块肉,稳稳放进孙丽娟的小白碗里。
动作自然、笃定,毫不避讳。
随即他抬眼看向她,声音压得低缓温和,带着独一份的体恤:
“你一个人带孩子太难,平日又节俭,舍不得吃穿。今天放开吃,不用拘谨。”
“在招待所,有我在,没人能让你受委屈。”
两句轻语,落在喧嚣褪去的食堂里,格外厚重滚烫。
孙丽娟心口砰砰直跳,头垂得更低,声音细若蚊吟:“谢谢何所长……”
她不敢抬头对视,可整张脸烫得厉害,羞怯、慌乱、感激、隐秘的悸动缠作一团,整个人软得不像话。
暧昧气息无声缠在两人之间,浓得化不开。
何雨柱看着她温顺羞怯的模样,眼底笑意更深,那份克制的贪恋藏得隐晦,却真实可感。
随后,他才转头看向李秀云,夹了一块厚实鱼背肉,语气温柔依旧:
“秀云,你也吃,今早辛苦你搭把手忙活了。”
最后才给闷闷不乐的林晓梅夹了一小块鱼尾,淡淡安抚:
“晓梅多吃点,正是长身子的时候,别饿瘦了。”
轻重,分明得一目了然。
李秀云轻轻点头,温顺应了一声,低头小口抿着鱼肉,眉眼依旧温柔,只是眼底那缕幽幽落寞,迟迟不散。她不争不抢,可心里清清楚楚——
她在他心里,不再是唯一。
林晓梅勉强扯出一点笑意,心里酸得堵,忍不住轻声试探了一句,带着少女藏不住的醋意:
“何所可真偏心,难得的鱼,最先想着丽娟姐呢。”
这话半开玩笑、半认真,透着淡淡的酸涩。
何雨柱闻言低笑一声,从容化解:
“丽娟最辛苦,孤身熬日子,该多补一点。你们两个日子比她安稳,该让着点。”
一句轻飘飘的理由,彻底坐实了这份特殊偏爱。
孙丽娟听得耳热心慌,指尖捏着筷子微微颤,小口小口吃着碗里的鱼肉,满口鲜香,满心滚烫。
她悄悄抬眼,再次对上何雨柱望来的深邃目光。
那目光里的纵容与偏爱,藏得极深,却又明目张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