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自己都唾弃自己的口是心非。
唾弃自己明明知道不对,却舍不得躲开。
唾弃自己明明守着规矩,却偏偏贪恋这份逾矩的温柔。
唾弃自己身为寡妇本该清心守礼,却偏偏对眼前这个男人动了心、乱了神、丢了分寸。
她紧紧闭着眼,长睫剧烈颤抖,整个人羞耻得几乎想要蜷缩起来。
脸颊滚烫,耳根烧得疼,连脖颈的肌肤都泛满绯红。
她手心紧张得攥皱了衣角,指尖用力泛白,身体僵硬却顺从,半点不肯真的挣脱。
她心里无比清醒:
我这句阻拦,骗得了世人,骗不了他,更骗不了我自己。
我是怕被人现,不是怕他亲我。
我是怕名声受损,不是怕这份暧昧越界。
我是怕后果,不是怕心动。
甚至在心底最隐秘、最不敢承认的角落,她悄悄滋生出一丝卑微又奢侈的念头——
只要房门关着,只要没人看见,只要动静够轻,
就让我偷偷贪这一瞬的温柔吧。
我活得太累、太苦、太紧绷了。
日日做工、日日操劳、日日提防旁人眼光,步步如履薄冰。
难得有人把我当女人疼,难得有人看穿我的小心思、纵容我的小娇气。
就一次,偷偷纵容自己沦陷一次。
这一念升起,她心底仅剩的防线,彻底软塌下去。
原本微微绷紧的身子,一点点彻底放松、柔软下来。
下意识躲闪的头颅,不再避让,乖乖任由他亲昵。
颤抖的呼吸虽然依旧紊乱,却不再带着抗拒的慌乱,只剩羞怯的沉沦。
她不再做无谓的挣扎,不再重复僵硬的劝阻。
所有的矜持、所有的伪装、所有的故作端正,在无人窥探的小屋之中,悄然卸落。
她默默承受,默默沉溺,默默把这份逾矩的温柔,悄悄藏进心底最深处。
何雨柱敏锐地捕捉到她所有细微的变化。
肩头不再紧绷、身体不再抗拒、呼吸从慌乱抵触变成羞怯顺从、整个人彻底温顺乖巧地落在他身前。
他唇角漾开一抹极淡、温柔的了然笑意。
他彻底确定了——
她动心入骨,口是心非,心甘情愿,彻底沦陷。
他依旧温柔克制,不贪激进、不越雷池,只用绵长轻柔的亲昵,回应她所有藏得死死、不敢见光的喜欢。
狭小的房间静得只剩彼此温热交错的呼吸。
针线落在一旁,衣衫已经缝补整齐。
可两颗心,早已在细密温柔的拉扯里,彻底越界,再也缝不回原本端正规矩的模样。
梁拉娣心底又羞又甜、又怕又贪、又愧又沉溺。
她清楚知晓:
从这一刻起,
她这辈子清清白白、恪守本分的自持,
彻底在何雨柱这里,碎得干干净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