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过你?”
许大茂猛地直起身子,脸上的笑意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压抑了一早上的滔天怒火。
他的眼神瞬间变得凶狠起来,死死盯着秦淮茹,咬牙切齿地说道:“那谁放过我?!”
这一声低吼,吓得秦淮茹浑身一颤,下意识地闭上了嘴,眼眶瞬间红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不敢掉下来。
许大茂胸口剧烈起伏着,积攒了一早上的怒火、屈辱、不甘、恐惧,在这一刻,终于找到了宣泄口,全都一股脑地朝着秦淮茹倾泻而出。
“我今天在中院,被何雨柱那个混蛋,当众一脚踹翻在地,摔得七荤八素,当着全院街坊的面,丢尽了脸面,被人嘲笑了一早上!”
“他还往我头上扣帽子,说我里通外国,说我是汉奸卖国贼,差点把我吓死!
我这辈子,从来没有受过这种委屈,从来没有这么丢人过!”
“我斗不过他,我惹不起他,我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我这口恶气,我这口屈辱,我不出,我会疯掉!”
许大茂越说越激动,眼神越来越凶狠,死死盯着眼前吓得浑身抖、脸色惨白的秦淮茹,一字一句,带着彻骨的阴冷和狠戾。
“秦淮茹,你给我记住了。”
“何雨柱欺负我,我不敢惹他,但是,他护着的人是你。”
“我今天在他那里受的所有气,所有的委屈,所有的屈辱,全都要算在你的头上。”
“你是他心尖上的人,我拿捏你,欺负你,看着你害怕、顺从、不敢反抗,就是在打他何雨柱的脸,就是在出我心里的恶气!”
“你收了我的粮票,拿了我的好处,就得给我办事,就得乖乖受着。”
“今天,我就是要在你这里,把所有的火气都撒出来,你给我乖乖忍着,敢哭,敢闹,敢喊一声,敢把事情捅出去,你就等着!”
“我不光断了你们家所有的粮票口粮,我还要把我们俩的事,传遍整个四合院,整个轧钢厂!
我让你身败名裂,让你被厂里开除,让你和你的孩子,还有那个老太婆,全都喝西北风去!”
“我倒要看看,到时候,何雨柱还会不会护着一个名声尽毁、不守妇道的娘们!”
这番话,字字诛心,句句都掐着秦淮茹的死穴。
秦淮茹听完,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脸色惨白如纸,嘴唇没有半点血色,浑身控制不住地剧烈抖,眼泪终于忍不住,顺着憔悴的脸颊,无声地滑落下来。
又怕,又委屈,又恨,又绝望。
她恨许大茂的阴险龌龊,恨他把自己当成泄愤的工具,恨他欺软怕硬,斗不过何雨柱,就来欺负她这个无依无靠的女人。
她恨自己的命苦,拖着一大家子,被生活逼得走投无路,只能任人拿捏,任人欺辱,连反抗的资格都没有。
她更恨自己的软弱,为了几口粮食,几张粮票,丢掉了自己的脸面和尊严,掉进了许大茂的陷阱里,再也爬不出来。
里屋传来贾张氏不耐烦的咳嗽声,还有棒梗迷迷糊糊的问话声,打破了这窒息的沉默。
秦淮茹浑身一颤,瞬间回过神来,眼底的抗拒和倔强,一点点被恐惧和绝望取代,最终,只剩下一片死寂的麻木。
她不能闹,不能喊,不能反抗。
她输不起。
为了孩子,为了这个快要散架的家,她只能忍。
只能闭上眼,咽下所有的委屈和屈辱,任由眼前这个欺软怕硬的小人,把所有的怒火和怨气,都撒在自己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