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声。
何雨柱抬手把二八大杠往院门口那棵老槐树下一靠。
抬眼扫了眼院里的光景——这大杂院瞧着倒不算小,却塞得满满当当。
墙角堆着破木盆、旧竹筐,各家的晾衣绳扯得横七竖八,挂着洗得白的粗布衣裳和打了补丁的袜子。
地上还撒着些碎菜叶、干柴禾,矮墙根摆着个掉了底的煤球炉,飘着淡淡的煤烟味。
风一吹,尘土混着点烟火气飘过来,处处透着股杂乱不堪的窘迫。
孟晚秋抱着大橘走在前头,轻手轻脚避开地上的碎砖和菜叶。
鞋尖轻轻点着地面,刚往里走两步,就见东屋门口倚着个大嫂。
她的头胡乱挽着,用根皮筋松松扎着,衣襟敞着半拉,露出里面打了补丁的秋衣,手里还攥着根磨得亮的搓衣板。
见了孟晚秋,她立马扯着嗓子招呼:“晚秋回来啦?这晌午去哪了,才回!”
说着眼睛就直勾勾黏在何雨柱身上,上下打量着,嘴角扯着油腻的笑打趣。
“这是你对象吧?瞧着身板挺壮实,模样也周正,跟你倒是般配!”
这话一出,孟晚秋的脸“唰”
地一下红透了,从脸颊一直蔓延到耳根,连耳廓都泛着淡淡的粉。
她慌忙摆着手,手指轻轻蹭着袄子的盘扣,声音轻细又带着点局促,像蚊子哼似的:
“张嫂,别瞎说,就是一个朋友,顺路送我回来的。”
说着下巴轻轻抵着大橘的脑袋,不敢抬眼去看何雨柱,耳尖的红迟迟褪不下去。
一旁的何雨柱瞥了眼那蓬头垢面、邋里邋遢的大嫂,眉峰微蹙。
他连眼皮子都没抬一下,压根没搭腔。
目光只牢牢护着身侧的孟晚秋,脚步下意识往她身边挪了挪,生怕她被院里的杂物磕碰着。
谁知这话刚落,西屋门口突然晃出来个高高瘦瘦的汉子。
头油腻腻地贴在脑门上,结成一绺一绺的,褂子扣错了两个扣,露出脖颈间的黑泥。
裤脚一边高一边低,趿拉着一双破布鞋,鞋跟磨平了,走路一颠一颠的,脸上还带着点没睡醒的凶相。
他的目光阴恻恻地扫过来,一眼就盯上了孟晚秋,语气不善地扯着嗓子喊:
“孟晚秋,这小子谁啊?谁让你随便往我们院里带人的?懂不懂规矩?”
他说着,手往裤裆里蹭了蹭,眼睛眯成一条缝,舌头舔了舔干裂的嘴唇。
目光直勾勾地黏在孟晚秋的胸脯上,那眼神露骨又猥琐,毫不掩饰心里的龌龊心思,看得人膈应得慌。
孟晚秋被他那露骨的眼神看得浑身紧,后颈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脚下意识往何雨柱身边缩了缩,肩膀微微垮着,像只被惊到的小鹿,睫毛快颤动,眼底闪过一丝慌乱,嘴唇抿得白。
怀里的大橘早察觉到主人的慌乱,立马炸了毛,浑身的橘毛蓬起来,弓着背,尾巴竖得笔直,冲着那汉子“喵”
了一声。
尖尖的指甲从肉垫里露出来,前爪抬着,作势就要往他身上扑,连呼噜声都变成了凶狠的低吼。
这一下,何雨柱的火气瞬间窜上头顶,眼底的温软全褪成了淬了冰的冷厉。
他不耐烦地抬臂一揽,掌心轻轻贴在孟晚秋的后背,隔着厚实的蓝布袄,能清晰感受到她细微的颤抖。
顺势轻轻拨开她,把人牢牢护在自己身后。
抬手时胳膊不经意蹭过她的胸口,带着点无声的安抚,更透着股不容置喙的宣示主权——这女人,他护着,旁人碰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