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上的瓷片扫得干净,被踹翻的矮凳扶回原位,炕铺得平平整整,连易中海扯乱的褂子都叠得方方正正。
她把那五百块钱齐齐摆在八仙桌正中央,旁边搁着那包粮票布票,再一起压上一封折得方方正正的信。
那封诀别信,字字句句都攒着几十年的心酸。
做完这一切,易大妈最后看了眼这个住了半辈子的家,灶台上擦得锃亮,连易中海爱喝的粗茶都装进小铁盒摆好。
她轻轻带上门,拎起包袱往外走。
刚走到水池边,就碰上了秦淮茹。
她正蹲在石墩子旁搓衣裳,瞧见易大妈,秦淮茹脸上立刻堆起笑:“易大妈您出去啊?这大包小包的,是走亲戚去?”
易大妈脚步顿了顿,扯出一抹极淡的笑,声音轻轻的:“是啊,去趟远门。”
说完,她便沿着青石板路往前走,步子不疾不徐,一步步走出四合院的大门,再也没有回头。
看着易大妈的背影消失在胡同口,秦淮茹手里的棒槌停了停。
她总觉得今儿的易大妈有些不一样,眉眼间那股温顺劲好像散了,可到底哪儿不一样,又说不上来。
她甩了甩手上的水,心里头莫名慌。
院里还是静悄悄的,贾东旭上工去了,孩子们上学去了,三大妈家的门依旧关得严实。
易家的门虚掩着,风一吹“吱呀”
响了一声,像是勾着人进去瞧瞧。
鬼使神差地,秦淮茹放下棒槌,蹑手蹑脚地往易家走。
推开门,一股皂角味扑面而来,屋里窗明几净,半点看不出昨儿闹过的痕迹。
八仙桌上的东西,一下子撞进她眼里——厚厚的五百块钱,码得整整齐齐的粮票布票,还有那封压在上面的信。
秦淮茹的呼吸猛地急促起来,手指抖得厉害。
她的目光落在那封压在钱上的信上,指尖抖着捻起信封,只扫了一眼落款和那几行决绝的字迹,心里头就咯噔一下——
易大妈这哪里是走亲戚,分明是再也不回来了!
五百块钱!
还有那些粮票布票,够贾家吃上好几年了!
四下里静悄悄的,只有风吹过窗棂的轻响。
秦淮茹眼睛亮得吓人,飞快扫了一眼四周,确定没人,颤抖着手把那五百块钱和粮票布票,一股脑塞进了自己的衣襟里,死死攥住。
就在这时,身后突然传来一声低喝:“秦淮茹!你干嘛呢!”
秦淮茹吓得浑身一哆嗦,手里的布票“哗啦”
掉了一地。
她猛地转过身,脸色煞白,撞进刘海中沉沉的目光里。
刘海中站在门口,眉头拧成一个疙瘩,刻意把声音压得极低,生怕惊动了院里其他人家。
他本是在厂里上班,偏生腰疾犯了,跟领导请了假提前回院歇着,谁成想竟撞见这一幕。
他扶着后腰,目光死死黏在秦淮茹身上,看着她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里满溢的慌乱,看着她那丰腴高耸的胸脯因为紧张而急促起伏,勾勒出诱人的弧度。
眼底的贪婪几乎要凝成实质,嘴角更是抑制不住地勾起一抹抓到把柄的兴奋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