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庄本来就跟阎家不对付,平日里没少被阎埠贵算计,这会儿正是看笑话的好时候,哪肯伸手帮忙。
他抱着胳膊,笑得一脸促狭,扯着嗓子回怼:“我说阎解成,你这话可就没意思了啊!你爹那身上的味儿,十里地外都能闻见,我要是伸手拉他,不得恶心半年?
再说了,我一个外人都替你们着急,你们俩当儿子的,就干杵在这儿看着亲爹在粪坑里扑腾?这孝心都去哪儿了?”
这话怼得阎解成和阎解放哥俩面面相觑,脸上一阵红一阵白,你看我我看你,谁都不肯往前迈一步。
阎解成盯着茅坑里的老爹,眉头皱成疙瘩,心里天人交战——
伸手拉吧,那股子臭味能把人熏晕,衣裳还得沾一身秽物,洗都洗不干净;
不拉吧,街坊邻居的唾沫星子能把他淹死,他咬着牙,心里把阎埠贵骂了千百遍,挺大个人了居然还会掉进茅坑。
阎解放则躲在三大妈身后,眼睛盯着地面,脚尖蹭着青石板,心里只盼着有谁能先出头,他跟着搭把手就行。
半点都不想沾这晦气,还时不时偷瞄身边的徐桂花,生怕自己的怂样被她笑话。
“解成!解放!你们俩快想办法啊!再这么下去,你爹非得冻坏不可!”
三大妈急得在原地团团转,搓着手直跺脚,眼眶都红了,却也只是干着急,捂着鼻子不敢往前凑,半点上前的勇气都没有。
周围围观的大妈们也凑在一块儿,捂着嘴小声嘀咕。
张大妈跟李大妈挨着,压低声音说:“这阎老西儿也有今天啊,平日里抠门抠得跟铁公鸡似的,这下好了,摔进粪坑里,看他还咋算计人。”
李大妈点点头,附和道:“可不是嘛,你看他那俩儿子,一个个精得跟猴儿似的,就是不孝,换我家小子,早就冲上去了,哪能让亲爹在粪坑里遭罪。”
就在这乱糟糟的当口,人群外头传来一阵咳嗽声,住后院的二大爷刘海中才姗姗来迟。
他背着手,迈着四方步,身上裹着厚棉袄,脸上还带着几分刚从被窝里爬起来的惺忪,头梳得整整齐齐,一副公事公办的模样。
挤进人群后,他清了清嗓子,扯着嗓子问:“这是怎么回事啊?老阎怎么样了?还活着吗?可别出人命,传出去丢咱们四合院的脸!”
“二大爷您可算来了!”
大庄一见刘海中,像是找到了主心骨,抢先开口告状,语气里满是添油加醋的意味。
“老阎头还在粪坑里扑腾呢!阎解成、阎解放这俩小子,就站在边上干看着,愣是不知道伸手拉自己亲爹一把!
这要是冻出个好歹来,看他们怎么交代,传出去也得让人笑话咱们院的人不孝!”
刘海中一听这话,脸色立马沉了下来,胸脯挺得更高了,转头看向阎解成和阎解放哥俩,眼神里满是不悦,语气严肃地训斥起来。
“养儿防老,你们俩小子读的书都喂了狗了?
爹掉粪坑了都不知道救,一点为人子女的本分都没有,传出去丢的是咱们四合院的脸!平日里教你们的道理,都忘到哪儿去了?”
他说罢还不忘瞪了阎家兄弟两眼,心里却暗戳戳想着,这事儿过后,他又能在院里摆回谱,彰显自己二大爷的威严。
阎解成和阎解放哥俩被训得低下头,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却还是没敢上前,依旧捂着鼻子往后躲。
何雨柱依旧插着兜,靠在墙角看热闹,嘴角噙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看着眼前的闹剧,心里半点波澜都没有。
就在这时,一个软乎乎的身子挤了过来,带着一股子淡淡的皂角香,还混着点雪花膏的甜香,一下子就驱散了鼻尖的臭味儿。
紧接着,一片温软饱满的胸脯就贴上了他的胳膊,那熟悉的触感,不用回头,何雨柱就知道是谁来了——
他跟秦淮茹勾搭了这么长时间,早就对她身上的气息熟得不能再熟了。
“柱子,三大爷这到底咋样了?没大事吧?看着怪可怜的。”
秦淮茹的声音柔得像一汪春水,带着点恰到好处的担忧,凑在他耳边轻声问道。
温热的气息拂过他的耳廓,痒痒的,让人心里泛起细微的涟漪。
何雨柱侧过头,刚好看见秦淮茹的侧脸,路灯的光落在她脸上,衬得她皮肤格外白皙。